無人敢置喙。
而在風輕將自己的手掌放到墨竹手心時,那掀起的大氅之下,帶著冰藍色印記的一縷藍發(fā)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他們才恍然愣住。
這是……魔尊夫人的冰藍印記。
她是少主早就選定的命中之人?
“恭迎少主夫人。”
冰藍印記是魔族至高無上的人才能擁有便拓印的印記,可此印記對所授之人也極為考核,只有天定的魔族之人才能不受到此印記反噬,再看眼前少女,她雖然是修真者,可冰藍印記卻未帶給她半點不適。
她或許真的就是魔尊夫人的天定之人?
風輕蹙眉。
墨竹握緊了她的手低沉道:“眾目睽睽,若是輕輕此時松開了我的手,那下面魔修環(huán)飼,離開我身旁,我便護不了你。”
這是實話。
卻也有著小小的威脅。
且風輕的靈力與精神力在此空間還受到一定的束縛。
再者。
風輕雖然不喜魔修,可卻實實在在的不討厭墨竹,相較于殿前眾人,她自然更信任墨竹一些。
她沒有松手。
因為風輕的舉動,墨竹大喜。
他將風輕抱起,往殿外走去。
墨竹帶著風輕去了圣勒克洲最高山脈,站在這里可以俯視一切,月下,風起,心心念念之人就在身側,墨竹難得露出了放松發(fā)的神態(tài),也只有在風輕面前他才敢如此松弛。
“你受傷了?”
風輕感受到墨竹的呼吸不甚均勻,連忙上前查探。
隨即她皺緊了眉頭。
“你也受了重傷,還吸入了合歡香?墨竹,哪怕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年了,也不能如此放肆。”
墨竹神色凝重,被風輕如此一說便是連耳根都紅得徹底。
風輕從帝魂珠中取出了些許療傷圣丹給墨竹吞下,又仔細研究如何幫墨竹將毒素逼出體外。
看著風輕為自己忙前忙后,墨竹的嘴角緩緩揚起。
“墨竹,不要這么拼,我知道你現(xiàn)在的身份與之前不一樣了,就算你有什么偉大抱負要施展,你也得先顧慮好自己的身體,宏圖霸業(yè),最后也得有命去享才是。”
上弦月。
月如鉤。
清冷月光打在風輕的側臉之上。
隨著時間的流逝,輕輕長得極為出挑了,五官也挑不出半點瑕疵。
“輕輕,我很想你。”
墨竹喃喃。
風輕手中的動作頓住。
繼而道:“我知道,我們是朋友。”
“你不僅僅是我的朋友。”
風輕抬起頭笑著打趣道:“我知道,很久之前,你一開口就是叫我娘。”
墨竹臉色通紅。
忸怩的縮回了手。
他反駁道:“那時我沒有靈智,說的話當不得真,總之你能回來魔域看我,我很高興。”
額——
這——
風輕要怎么委婉的告訴墨竹,她掉入此禁制空間純屬無奈之舉,只是看著男子那滿是希冀喜悅的眸子,風輕這反駁的話怎么都說不出口了。
替墨竹療傷之際。
風輕驚愕發(fā)現(xiàn),墨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數(shù)不勝數(shù),他們不過幾年不見,這些傷口是怎么來的?
再看其結疤程度,至少都有一二十年了。
“墨竹,這些年,你過得很辛苦吧?”
在魔族眼里,他是高高在上難以觸摸的少主,是那個不茍言笑,一言便能決定生殺大權的王,沒有人能近得了他的身,也是因為他不信任任何人,阿修羅這一路,是踩著一具又一具的尸體走上來的,他沒有選擇。
多年不見。
風輕習慣的想要伸出手摸摸墨竹額前的碎發(fā)。
在以前。
受了傷之后的雪白小獸都是如此找她尋求安慰的。
可看著眼前之人比自己高了許多,且意識到他們之間早就不是從前的關系,如此做不妥之后風輕默默的收回了手。
而這時。
墨竹卻是微微屈身彎腰。
主動將自己的頭蹭在了風輕懷里。
他的雙手也順勢環(huán)抱住了風輕。
墨竹喃喃道:“是啊,好累。”
風輕的手緩緩揉上墨竹額前的碎發(fā),像是以前梳理雪白小獸皮毛時那般自然。
寂靜黑夜里。
墨竹能聽到自己的心聲砰砰的跳個不停,一下比一下更有力。
真好。
他閉上雙眸。
“我現(xiàn)在拿回了魔域五分之一的土地了,現(xiàn)在的我也有能力保護你了,如果可以的話……”
“輕輕,留在魔域,成為少主夫人,可好?”
風輕的動作頓住。
墨竹直起身。
幽黑深邃的眸子直直的鎖定風輕,他在等著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