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黎就是小貍。
難怪她能知道如此多天啟宗的事,難怪她能擁有天啟宗的佛光劍,難怪她對天啟宗的功法爛熟于心。
當初貍貓跟著風輕身后上百載,風輕在一邊修行的時候她便睡在一旁的心法功法書前。
天啟宗的功法,貍貓基本都跟著風輕一起看過無數遍。
難怪她在提起天啟宗的時候滿臉憤恨。
原來……她就是小貍。
南海神姑張開了嘴巴,半天都說不出話來,她牙齒在打顫,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風輕,雖然一句話都沒說,可卻勝過了千言萬語。
“怎么都幾百歲的人了,現在還和以前一樣喜歡哭鼻子呢?!?/p>
風輕這話一出。
南海神姑再也忍不住的沖向風輕。
這一幕看呆了所有人。
只見自家那神明一般的師尊突然之間就抱著少女哭的不能自已,而少女還踮起腳,像是撫摸小貓一樣摸著自家師尊的額頭。
慕辰訣見這一幕便帶著所有弟子先回了島。
他知道師尊定然有話要與風輕說。
所有人退去之后。
南海神姑才淚眼婆娑的抬起頭道:“主人,是你回來了嗎?”
“好久不見,小貍。”
“主人,你你怎么現在變了一副模樣?”
“你不也是嗎?小貍,當初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在我被阮嬌嬌推下萬鬼窟的時候,我明明看到你也……”
葉黎垂首。
原來當初它跟隨主人跳下萬鬼窟定然尸骨無存的,可八綾護心甲護住了它的心脈,在它快要落地的時候,另一道神秘的力量突然將它托舉起來,它看清了那人,隨后她便被一道力量彈出了萬鬼窟。
而那道奇異的力量在它身體內久經不散,竟然使得她后來逐漸化成了人身。
只是先前跳入萬鬼窟對貍貓的身體還是有著影響,所以她只能在南海島之上休養生息,現在為之,它的獸元之力都還不算強大,只是因為幾百年前跟著風輕博覽群書,所以現在才能為人師者。
哦對了。
前世的風輕不叫風輕,她姓葉,叫葉緲。
葉緲,她已經很久都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了。
化身為人之后的貍貓便開始以前世主人的姓行走。
“天啟宗那群雜碎,等我收了足夠多的弟子之后,我一定帶著他們去端了天啟宗的老巢。”
南海神姑說這話的時候牙關咬得緊緊的。
她對天啟宗的恨意無限大。
“小貍,這是我的仇,不是你的,貍貓一生短暫,你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仙緣便要刻苦修道,你知道為何你體內氣息郁結,久經不散嗎?”
那是因為小貍心中有恨。
那恨意就像大山 一樣時刻壓在她心頭。
所以她的獸元之力一直停滯不前。
風輕道:“我前世所教你的大多數道理對你依舊適用,小貍,不要背負著仇恨生活,我既重新回來了,這血債,我自會找天啟宗討?!?/p>
沒有人能說動偏執的葉黎。
世上只有一人。
那便是葉緲。
葉緲已經死了很多年了,她也恨了天啟宗那么多年。
可現在。
主人回來了。
葉黎的心結便紓解開來。
兩人談了許久。
風輕忽然道:“小貍,你說你跳入萬鬼窟的時候曾見到的那股神秘力量,你看清了他的臉是嗎?”
“嗯。主人,怎么了?”
“你還記得他長什么樣嗎?”
“當然記得?!?/p>
那身影死死的印在了葉黎的腦海里。
她想著若是以后再尋到此人,定然也能得知主人在萬鬼窟的消息。
所以在她化為人身之后。
首先便用丹青將男子的容貌畫了下來,現在那畫像,便在南海島上的一密室里。
風輕跟著南海神姑趕向那密室。
房門打開。
里面陳設古典雅致,如風輕在天啟宗中的清風小筑一般無二,而那墻上,掛著一副畫,當風輕看清畫上之人時愣住了。
是他?
她又哭又笑。
自己早該想到的。
為什么自己一醒來就帶著蛇形手鏈,為什么他說從自己出生起就已經跟著自己了,風輕以為是自己的機緣,沒想到他跟著自己的時間,遠比他所說的還要長上幾百年。
見風輕濕了眼眶。
葉黎驚慌失措想要上前安慰風輕。
風輕卻道:“小貍,我想要自己靜一靜,你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我沒事的,相信我?!?/p>
葉黎看著風輕終究是緩緩的點了點頭,她退出了密室。
大門關上的時候。
風輕立馬盤腿坐在地上,她的神識立馬飛到了華發男子所在的地界。
畫像上的男子。
便是一直跟隨著她多年的師尊。
華發男子顯然還在沉睡中,聽到動靜,他眼皮才掀開,便見到一抹粉裳的人影快速沖向他,然后緊緊抱住了他。
【怎么了?】
懷里的少女聲音顫抖。
她抱著華發男子沒有松手。
華發男子皺起眉頭,是誰傷得他的乖乖如此情緒崩潰?對了,是那蕭凜,是那蕭凜痛下殺手,乖乖對蕭凜畢竟是有情的,這一次又差點死在蕭凜手上,她心中應該是悲愴萬分才是。
【無事的,他不識美玉,錯將頑石當寶,乖乖,他會后悔的?!?/p>
風輕搖了搖頭。
像是情緒終于降下些許,她松開了手,離開了華發男子的懷抱。
看著空蕩蕩的懷抱。
華發男子的心也往下墜。
風輕看著華發男子定定道:“你真身被毀,差點身死道消,是不是因為我?”
【不是。】
“你知道的,我最討厭欺騙?!?/p>
風輕臉上有淚水滑落,她已經多久沒哭了?原來所修無情道并不是真的無情,若是觸及心底,她還是會有七情六欲。
半晌。
絕世的華發男子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乖乖,背負著恨意的人生很苦,背負著巨大恩情的人生也如負重千斤,此乃我自愿,與你無關,你無需自責,更不用……對我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