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輕確定進入神農殿之后。
她在撫仙郡與風家人進行了簡單的告別。
在眾多不舍的視線中,她挑起行囊,然后毅然決然的跟上了青裳男子欺夜寒的腳步。
風蕭蕭。
易水寒。
欺夜寒帶著風輕離開的時候,還有不少人在一旁議論,就連風家的一些小廝都很是在為風輕不甘。
“雖然不知道小小姐為什么選擇神農殿,可小小姐的選擇,終歸是不會錯的。”
他們在說服自己。
但是很顯然。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擔憂。
欺夜寒帶著風輕出了撫仙郡之后,隨手起便用精神力捏成了一柄巨大的精神力仙劍,他先上了仙劍,隨后對風輕伸出了手。
“來吧,我神農殿最小的弟子。”
強大的精神力彌漫開來。
風輕一躍上了劍柄。
欺夜寒御劍飛行,風輕則是隨遇而安的坐了下來,心安理得的吃著東西。
看著小丫頭如此寵辱不驚,欺夜寒給劍施了法術之后便也走到她身旁輕輕蹲下。
“風丫頭,大家都說你沒眼光,你要是選擇丹宗,他們宗門油水大,一個小廝都比我們神農殿的親傳弟子還要吃香,你這決定做得是不是有些倉促了?若是現在你要改變主意的話還來得及?!?/p>
“師尊,你都親自來收徒了,還在意別人議論的這些呢?”
欺夜寒噎住。
轉身繼續控劍往前。
他只是道:“到時候你就該后悔了。”
千里之外。
修真者哪怕日夜不休趕路也要好幾個月的路程,可風輕只是在劍上打了個盹,再次睜眼不過是幾刻鐘的時間,他們竟然轉眼就到了神農殿山門前。
欺夜寒叫醒風輕,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風輕看到眼前山門的時候,在一開始的確是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來之前她就已經知道神農殿窮了,可沒想到……神農殿這么窮。
好歹也曾是百年前的九州第一宗門,現在竟然淪落到如此凄慘地步。
門楣牌匾上的大字歪歪扭扭,上面布滿灰塵與蜘蛛網,若不是風輕眼識好,斷然認不出那上面寫的事神農殿三字,山門代表一個宗門的門面,神農殿這門面也實在是……
欺夜寒看著風輕,表情似笑非笑。
“為師之前就與你說了,我們神農殿很窮,你來之前可不要后悔?!?/p>
男子青衣飄飄,風輕看著男子才忽而想起了什么,迅速的從行囊里翻找著什么東西。
半晌。
她手上出現了一套衣裳。
里衣青白,外套竹葉青顏色,由云錦制成的一套華裳,舒服且不傷膚。
欺夜寒眉頭一跳,不解看向風輕。
“雖然離暫且還未教我什么本事,可我也該喚你一聲師尊,師尊,弟子擢選大會之上,我見你衣裳好幾處補丁,雖然這顯得你比較純樸接地氣,可這衣裳該換還是得換,這套云錦所制成的衣裳算不得最好,待以后徒兒有了本事,定然給你定制一身最驚艷脫俗的華裳。”
女孩聲音稚嫩。
欺夜寒心中起了一絲內疚。
風輕又將帝魂珠中先前七大城家主所贈送的東西一骨碌取了出來。
“師尊,我有錢,我們山門雖然破敗,可你不用擔心,我會努力將其發揚光大的,以后我們神農殿,一定會再次成為這九州大陸,四海八荒之上的第一大宗?!?/p>
女孩拍著胸脯,她眸中閃著星星。
欺夜寒身上的寒氣也消散很多,好似被風輕感染,連著他緊鎖的眉頭也變得舒緩許多。
他緩緩打開折扇。
“算了,你將這些東西都收起來吧,我們神農殿,倒是也淪落不到用你這風丫頭的補給作為重振山門的啟動資金,放心,靈石錢財這些事,交給你師兄師姐們就好了,你就安心做他們的小師妹,那群混蛋,會保護好你的。”
欺夜寒的折扇在風輕額頭之上輕輕扣了幾下。
風輕只得將先前搬出來的物件又收回帝魂珠中。
白皙修長的手忽然出現。
“這件禮物我收下。”
那套由云錦織就得華裳出現在欺夜寒手上,他隨手一轉,華裳便消失在眼前,轉過身時,那死寂多年的心竟然狠狠顫了顫,他活了一百多年了,青春常駐,容顏不變,滄海桑田,見過多少世俗變遷,人情冷暖,如今倒是被一十歲的小丫頭給暖了心窩。
“師尊,我不后悔?!?/p>
欺夜寒站住。
“什么?”
風輕站在原地認真道:“先前你在云端問我后不后悔,又在山門前問我后不后悔,我現在便告訴您,我不后悔,選擇神農殿,選擇您,我從不后悔,神農殿一朝神英盡數隕落,您雖然活了下來,卻背負了更多的重任,百年來,神農殿只有你一人,卻依然巍立不倒,有您在,這宗門便永遠都會有希望,師尊,我與其說是選擇神農殿不后悔,不如說是選擇您不后悔,因為只有有你在的神農殿,才值得我來?!?/p>
欺夜寒的身影頓了又頓,始終沒有轉身。
他只是聲音冷冽嚴肅道:“風丫頭,胡說些什么?!?/p>
讓人心里怪溫暖的。
欺夜寒眼尾帶紅,對著身后匆匆甩了甩手道:“對了,入了山門,拾級而上,你只需要走一千八十八個臺階便可以到達宗門了,風丫頭,我這困倦得慌,先回去睡覺了,你抓緊時間啊。對了,不能用靈力或者精神力輔助啊,山門里設立防御罩,一旦感應到你作弊,就會將你再次傳送到山門下。”
說罷。
一盞茶的功夫。
欺夜寒便消失不見。
風輕望山興嘆,帶著雪白團子墨竹罵罵咧咧的爬了兩天一夜,手腳發顫打拐,最后才晃晃悠悠的看到了宗門外閣的大樓。
大樓倒是氣派。
風輕進入外閣之后立馬便感受到了一處磅礴精神力氣息,這精神力,至少是五道靈藥師。
不遠處的蒲團之上,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正在打坐入定。
“神農殿風輕,見過老先生?!?/p>
風輕對之輕輕一拜,老者發須處立馬掠過寒鋒。
他倏然睜眼。
視線掃過風輕之后大驚,立馬起身到其身旁道:“老朽不過是看管山門的,小姑娘,這是天淵閣的鑰匙,你且拿著它便能叩開殿門內閣,里面經書隨你取用。小姑娘,你以后,自當有大道??!”
老道的幾句話說得風輕熱血沸騰。
言罷。
老頭竟也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不是?
神農殿的人都是這么神秘奇葩,見首不見尾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