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梅懷里抱著自己的雌崽不停往外跑。
她的肚子不爭氣,就生下這么一個雌崽,但是卻從生下來就總是生病。
赤奇不愿意再給她的雌崽治病了,他說這樣的雌崽就算是養大了也沒用。
尹梅咬牙抱著小歡從部落里跑了出來,只要去玖巖部落,去江星洛面前求她。
那個雌性一定會救小歡的。
“你是誰,來我們部落干什么?”
尹梅看著跟著巡邏隊守在玖巖部落門外的晴卓,她眼底帶著驚喜。
晴卓被面前瘦弱的雌性盯的渾身不舒服,看著她一頭干癟凌亂不堪的發絲,就不像是個好雌,甚至像是流浪獸人。
可是娘親說過,不要以貌取人。
“晴卓,晴卓求求你,帶我去見你娘親好不好?”
尹梅伸手抓住晴卓的胳膊,晴卓立刻甩開尹梅的手。
晴卓已經看不出眼前的雌性是誰,只是覺得她陌生。
尹梅將身上獸皮斗篷的帽子摘下,露出一張顴骨高聳的臉,晴卓的記憶力一向很好,看到她那雙眼睛便認出了她就是來自戰影部落的雌性。
“尹梅,你來這里干什么,我們這里不歡迎你!”
晴卓怎么也不可能忘記就是這個雌性傷害娘親,她喜歡赤焰叔叔,就要傷害娘親。
他可憐的娘親當初什么都沒做,卻被尹梅害了好幾次,要不是娘親厲害,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死在他們手中了。
“我,我給你跪下,我求你,晴卓,我的崽崽生病了,我可以不進去你們部落,但是你讓你娘親來看她一眼好不好?”
晴卓蹙眉掀開包著小崽崽的獸皮,伸手靠近,就發覺這崽崽身上滾燙的很。
“好,你等著!”
晴卓看著那個崽崽,還是轉頭去叫了娘親,而其他的雄性獸人還在盯著尹梅,不肯讓她往其他地方去。
江星洛一路小跑跟在晴卓的身后,心中卻是絲毫平靜不下來。
對于她來說,不堪的回憶都來自于戰影部落。
可是如今昔日仇人因為崽崽來求她,她是個醫者,娘親說過,醫者不該無視生命。
江星洛和晴卓一同走到部落外,她四處看過,并沒有看到尹梅,她看向身旁的晴卓,
“她們人呢?”
“救我,救我……”
尹梅大聲呼救,懷里抱著崽崽被拖了很遠,江星洛轉頭看向遠方,就看到有一個拖著人離開的雄性。
“等等!”
江星洛立刻追上前去,前面的雄性卻并不打算停手。
“放開她!”
江星洛大聲呼喊,前面的人終于停下松了手,尹梅抱著崽崽從地上爬起來,蒼白的臉上滿是淚痕。
“江星洛,我求你,救救我的崽崽,救救她!”
江星洛伸手接過尹梅懷里的崽崽,將獸皮打開一看,里面的崽崽唇角帶著鮮血,她用自己的異能施救,卻已經晚了……
“尹梅,我救不了她。”
這崽崽不僅僅是發熱,而是被人摔得內臟破裂死去了。
“你救不了?你為什么救不了?我的崽崽只是發熱了,戰影部落的巫醫說救不了,你不是神女嗎?”
江星洛被尹梅看著,卻沒有一絲心虛,
“她不是發熱了,這孩子是被人摔死的。”
江星洛將懷里的崽崽還給尹梅,尹梅卻并不接,
“可是棕熊部落那個雌性當初也吐血了,你不是也把她救回來了?現在,你為什么不能救?”
江星洛聽著耳畔尹梅的聲聲質問,卻平靜得出奇。
“棕恬只是中毒了,這是斷氣了,你要我如何救?”
“不,不是這樣的,江星洛,你討厭我,所以才不肯救她,我的孩子就是被你害死的!”
江星洛不想看著尹梅發瘋,直接將崽崽放在地上,轉頭離去。
“江星洛,都是你這個賤人害得,我失去了父親,失去了部落族長之女的位置,甚至,失去了赤焰,要是沒有你,這一切都該是我的!”
江星洛離開,而原本藏匿在獸皮之下控制了赤奇身子的黑氣突然沖出來一下進入了尹梅的身體。
“殺了江星洛,怎么樣?”
“殺了她,殺了她,都是她害死我的孩子!”
尹梅眼底一片黑暗,江星洛嘆了口氣,一想到那個崽崽,心底都有些疼。
不管尹梅如何,那個崽崽無罪,江星洛從未想過如今的戰影部落居然已經變成了這樣。
一個新出生的雌崽應該被部落里優待,可是如今卻被人摔死,獸神的懲罰應該降臨。
只是江星洛抬眸看著天空卻并未看到雷罰,尹梅神不知鬼不覺地伸出手,她的手中一團黑氣瞬間化作了利刃朝著江星洛而去。
“小心!”
烈風聽說江星洛要去替戰影部落的崽崽醫治,總是擔心,江星洛聽到烈風的聲音,閃身一躲,尹梅便直直地摔到了地上。
而那把匕首也瞬間消失,
“江星洛,你不配為一個巫醫,你憑什么不救我的雌崽?”
江星洛不明白為什么直到現在,尹梅還是將一切怨恨都發泄在她的身上。
“你的雌崽到底是怎么死的,你應當清楚,如今你應該好好找個地方把崽崽埋葬,讓她入土為安。”
尹梅看著江星洛,眼里充斥的恨意讓人有些不解。
“我的崽崽我自會安排,用不著你假好心,江星洛,你嘴上說著你只要一個獸夫,卻勾搭我的獸夫,你這種賤人根本不配做大祭司。”
尹梅看向烈風,眼底帶著譏諷,
“我告訴你,本來和赤焰結契的應該是我,就是因為她,所以赤焰才會不要我!”
尹梅想起當初在部落里,她癡癡地看著赤焰,赤焰的雌母也說過,到時候便讓她和赤焰結契。
赤焰是戰影部落的第一勇士,而她是部落里經過生育石測驗生育力最好的小雌性,卻偏偏分道揚鑣。
赤焰說不回去就不回去了,他連自己的雌母父獸都不管了,就是要跟著眼前這個賤人。
“難道就因為你有異能,所以你就要搶走我的一切嗎?你這種雌性,就該死!”
尹梅不顧一切地伸手靠近,烈風的風刃卻已經架在尹梅的脖子上,好似一把利刃一般,瞬間就能將尹梅的脖子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