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之后虞嫣就直奔屋子里,但是只看到她娘一個人坐在那里攤餅。
“娘,我爹呢?”
“不知道,說是突然有點事,要去隔壁村一趟,估計要晚點回來,怎么了?”虞蘭笑著看自己的女兒一眼,同時把框里面的一個熱煎餅拿出來遞給她。
“走得這么急,出了這么多汗,路上被鬼追了?”
虞嫣接過煎餅,往嘴里塞了一口,食不知味地想,跟被鬼追沒有什么區別,而且還是個難纏的男厲鬼。
沒道理萍萍到現在還沒感化他啊?要知道現在這個節點馮君安回來可是要把萍萍接回到城里面結婚的,他就算再怎么恨自己也不會特意來找自己的麻煩吧。
虞嫣把嘴里的那口煎餅咽下去,但是萬一男主就是這么小肚雞腸的人呢?
想起自己過兩天還要在得知馮君安如今的身份之后“恬不知恥”地湊上去,表示自己十分樂意嫁給他,并要求他把自己一家人都帶到城里面享福。
虞嫣就感到一陣頭皮發麻,這人這么恨自己,說不定到時候實在忍不住要再給自己一手刀。
到時候自己就老實了,各種意義上的。
想到接下來要迎接的狗血劇情,虞嫣不語,只是一味地吃手里面的煎餅。
不幸的是,虞嫣在睡前都沒有等到她親愛的老爹的到來。
更不幸的是,她一晚上的夢里都是自己得知消息之后湊上去,馮君安摟著懷里的云萍萍,然后給了她一手刀,最后她哭著在王家屯的鄉親父老面前撒潑,顏面盡失的悲慘故事。
因為這個狗血故事的影響,虞嫣一晚上都沒有睡好,直到天蒙蒙亮,虞嫣才睡了過去。
但是還沒有睡多久,虞嫣就聽到一陣吵鬧聲響起,那吵鬧聲越鬧越大,聽起來好像就發生在他們家里面。
虞嫣本身就被夢魘折磨的夠嗆,還有人一大早惹人清夢,氣的她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穿了衣服就要往外面走去,她倒要看看到底誰這么沒有素質,竟然在她們家里面吵架。
然后從她的房間一出去就看到了自己噩夢的男主角——馮君安。
她頓了一下,新仇舊恨一起涌上了心頭:“你有病是不是?在我們家吵什么架?我當初就多余心軟給你找個容身之所,還給你吃我娘烙的那些餅子!”
馮君安沒有說話,只是對她輕笑,似乎屏蔽了她的一切壞情緒:“嫣嫣醒了啊?真是抱歉,我和伯父的說話動靜太大了一點。”
“狗屁!”虞嫣真想摟起袖子給他的笑臉一拳,“你那是說話嗎?你是在和我爹吵架,我們家不歡迎你這種酸溜溜的狗屁知青。”
虞蘭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她的身邊,聞言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聲提醒她:“丫頭不要說這種話,人家小青年一直態度挺好的,是你爹在那里大吵大鬧,而且人家也不是沒有什么事來,是專門來提親的。”
“娘,我有原因的,您別說話……”她就是要展現一下自己的粗俗無知淺薄的村姑形象,讓這人認清自己的“真面目”。
然后她才反應過來她娘說了什么,一下子沒有抑制住自己的情緒:“什么?!提親?”
“對,”虞蘭對眼前俊秀儒雅的青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家丫頭剛醒,現在脾氣比較大,馮知青莫要見怪,她平常不是這樣的。”
這小伙長得可真是越來越俊俏了,跟那戲臺子上的人一樣,要不是他的身份,虞蘭還真想讓自己女兒和他多接觸一下。
虞嫣立刻扭頭去看站在最中間的馮君安,得到他微笑頷首肯定。
還沒有等到她把拒絕的話說出來,就聽到坐在廳堂之上的她爹大喝一聲:“不可能,馮知青,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我女兒絕對不會嫁給你的。”
“你那種身份村里人盡皆知,跟你在一起,我女兒怕是連命都要朝不保夕了,你要是稍微要點臉,就該知道離我女兒遠一點。我不知道你離開王家屯這半年是去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但是你娶我的女兒我一百個不同意。”
虞嫣在心里“嗯嗯”點頭,她爹說得對。
王飛虎看著眼前的青年,他穿的衣服不算特別好,但是穿在他身上卻有一種迫人的氣勢。尤其是那雙眼睛看人的時候,雖然帶著笑意,但是卻有一種冷淡的味道。
他原本以為這人離開之后就不會再和自己的寶貝女兒糾纏在一起了,沒想到這臭小子竟然給自己殺了一個回馬槍!
不管怎么說,他也不會讓自己女兒和這種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在一起的。
“伯父,我離開王家屯的半年就是為我父母翻案去了,如今我父母的冤屈已經被洗清,我也可以回到學校上學,我也不再是人人喊打的身份,而是清清白白的公民。”
“我管你說什么翻案!咋地,那公堂是你們家開的,你說洗清楚就清楚了!你那身份,和我女兒一萬個不相配!”
王飛虎情緒激動,臉漲的通紅,看起來就像是要拿著掃把把這人馬上從自己家里面掃出去。
一陣敲門聲從外面傳來:“您好,這里是王村長家嗎?”
虞蘭看了一眼鬧得一團糟的這些人,飛快地去開了門,然后就看到一個陌生的面孔。她狐疑地打量了一眼,然后就聽到自家男人那驚喜的聲音。
“哎呀,蘇鎮長,您怎么來我們這村里了?”
王飛虎快步走了過來,離開之前還不忘記用力地剜了馮君安一眼,示意他稍微識相一點,麻溜地從他的家里面滾出去。
那蘇鎮長笑了笑,還沒有開口就看到了站在廳堂中的英俊青年:“哎,不是說我來幫你說親的嗎?蘇同志你怎么一個人就來了,也不等等我?”
笑得快成一朵花的王飛虎愣在了原地,嘴巴大張著,眼神在蘇鎮長和馮君安兩個人身上轉來轉去,看上去像是一只暈了頭的大鵝。
“王村長,這位可是國之棟梁,小小年紀就已經是清北大學的老師了!您可真是個好女兒啊!”
蘇鎮長笑得見眉不見眼的,這突兀的笑聲在死寂的庭院里面甚至有種帶著回聲的滑稽感。
虞嫣在心里嘆了一口氣,她就知道,這種打臉的橋段怎么可能沒有呢?這可是男頻文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