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yīng)該也是想盡力在彌補她。
“快嘗嘗這個魚,是淮揚菜的師傅做的,我聽說你們老家是江南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在高母期待的目光下,虞嫣硬著頭皮去嘗了一口放在自己盤子里面的魚肉,露出了一個得體禮貌的笑容。
“好吃的?!?/p>
“媽,”趙辰逸的聲音從對面飄了過來,“你自己吃吧,不用照顧她了。”
高母笑著點了點頭,用手帕輕輕擦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別以為她不知道這臭小子什么意思,覺得自己給他老婆造成壓力了,才說這么冠冕堂皇的話。
不過算了,高母看了一眼低著頭吃飯的兒媳婦,看得出來兒子還是很開心的。
她從小到大虧欠自己的兒子太多,如果能有一件事情能夠讓他開心的話,她一定會幫兒子達成的。
雖然對虞家這小姑娘很不好意思,但是她盡力對她好,希望能夠彌補她一點。
飯桌上又重新恢復(fù)了安靜,虞嫣作為新進門的媳婦不敢太過于張揚,一直在低頭吃飯。
不得不說,高母請了這個淮揚菜師傅做的菜還挺好吃的,是虞嫣喜歡的口味,尤其是那道清燉鱔魚。
實在是很符合她的心意,有一個人看起來口味和她一樣。
虞嫣去看那一雙筷子的主人,然后就看到了那個倒霉的前未婚夫——高俊。
他像是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對她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和高辰逸的清雋凌厲不一樣,高俊卻是個謙謙君子,笑起來的時候更是充滿了書卷氣,不像是貴族里面養(yǎng)出來的公子哥,反而像是書香世家的接班人。
兩個人對視的時間很短,但是架不住有人的目光一直落在虞嫣的身上。
這個世界可真巧,虞嫣的口味竟然和高俊的一樣。
高辰逸放下筷子,在心里冷笑一聲,他當然是知道虞嫣的口味,但是沒想到他這個表哥竟然也喜歡,如果沒有他從中作梗的話,說不定這兩個人還能成為什么神仙眷侶,恩愛夫妻。
“這菜撤了吧,”他對著身后的仆人說,“魚放得太久,有點腥了,換一個菜。”
虞嫣眼睜睜的看著那條魚被端走,心里流下了遺憾的淚水。多好吃的魚,怎么可能會腥!
坐在高辰逸旁邊的高俊像是意識到了什么,之后再夾菜都是那些虞嫣不愛吃的菜色。
“嫣嫣以后可要多來老宅陪我坐坐,我就喜歡和你們這些年輕人說話,工作上面的事讓他們自己忙去,到時候媽帶著你去巴黎,米蘭玩,去購物?!?/p>
高辰逸站在車邊,面色冷淡的提醒她:“爸頭疼病最近老是反復(fù),你要是走了他那毛病怕是更嚴重?!?/p>
高母說了句“我又不是醫(yī)生,頭疼應(yīng)該去找醫(yī)生治”,但最后再也沒提起帶虞嫣出去玩這種話。
和高父高母寒暄完之后,虞嫣就和高辰逸一起坐上了回家的車。
今天是高辰逸自己開車來的,因此車上也只有他們兩個人。途中遇到了紅燈,車子停了下來。
虞嫣看著男人骨節(jié)分明的手搭在黑色的方向盤上,眼睛看著前面微微瞇起,卷起的袖口,露出的結(jié)實小臂,整個人看起來性感的一塌糊涂。
她都不知道什么時候那個俊秀的少年變成有致命魅力的男人了。
“你后悔嗎?”
他的聲音突然響起,虞嫣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道:“什么?”
高辰逸卻沉默的不再說任何話。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太陽光線也逐漸吞沒在地平線之后,車里面只有溫柔纏綿的歌聲在車廂里面回蕩。
他本來想問虞嫣看到自己的前未婚夫有沒有別的其他的感受,但是話到了嘴邊卻被他咽了回去,他很清楚這樁婚姻是怎么來的。
是他換了她的未婚夫,搶走了她的婚姻,他們兩個人那么志趣相投,說不定婚后也會很幸福。
他很想正大光明地吃醋或者表達一下自己郁悶的情緒,但是現(xiàn)在他卻什么都說不了。
他討厭虞嫣這里面吐出其他男人的名字,更討厭那個名字是高俊。
虞嫣看得出他的心情不對勁,在她有意無意的觀察下,發(fā)現(xiàn)高辰逸只是抿著嘴唇坐在那里,不知道像是在和誰賭氣。
今天好像也沒有人惹到他吧?怎么突然就心情不好起來了?
虞嫣想了一天今天遇到的人和事,絲毫沒有想起那個自己根本沒有記著臉的高俊才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她只覺得今天一天都過得很愉快,不僅成功去外面放了放風,還吃到了符合自己口味的淮南菜料理,就連她以前覺得很難相處的高父高母相處起來也意外的友善熱情。
虞嫣哼著小調(diào),提著自己的手提袋就要往電梯走去,她聽到自己的身后有聲音落了下來。
“你今天是不是很開心?”
他站在那里,臉落在了陰影之中,讓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虞嫣腳上的高跟鞋調(diào)轉(zhuǎn)了一下方向,回頭去看跟在自己身后的高辰逸:“對啊,難得出去放風,感覺整個人心情都舒暢了很多?!?/p>
“而且你爸媽人還挺好相處的,請的那個廚子做出來的菜也很符合我的口味。”
高辰逸不知道他應(yīng)不應(yīng)該相信虞嫣的話,話在唇畔轉(zhuǎn)了幾圈最后還是艱難的說了出來。
“所以……你有見到你想要見的人嗎?”
虞嫣幾乎要被他這句沒頭沒尾的話給問懵了,她愣愣地站在那里:“……我今天要去見的不就是公公婆婆?難道還有其他人嗎?”
高俊,高俊,你的前未婚夫,你對他難道一點印象都沒有嗎?
但是虞嫣的表情又不像是作假,高辰逸幾乎要被這憋悶的郁氣嘔出一口血來。
他認真地看了一眼虞嫣的表情,然后繞過她搶先一步按了電梯。
電梯的指示燈亮了起來,他站在那里任由嫉妒發(fā)酵充滿了自己的內(nèi)心。
“?!钡囊宦?。
他聽到背后虞嫣靠近他的聲音:“我對其他人沒有什么印象,難道是有人很特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