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嫣本來想一哭二鬧三上吊賴掉這樁莫名其妙的婚事,結(jié)果高辰逸卻提前預(yù)判了她的預(yù)判,早早就把威脅的話說給了虞父虞母。
“嫣嫣啊,”虞父嘆了一口氣,憂愁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我知道你不愿意嫁過去,但是這婚約是本來就有的,而且那個高辰逸當時還給我們發(fā)了你在英國的照片。”
“說明他這個人一直是在監(jiān)視著你,而且最近我和你媽的生意都很不順利,后面未嘗沒有他的手筆……”
虞嫣擺擺手,她對她的命運很了解,這些A市的豪門貴族們都是互相聯(lián)姻來穩(wěn)固自己的地位,哪怕當時虞父虞母再怎么不對付,也捏著鼻子成了家,生了她。
大家不過都是這樣,哪怕高俊這個人虞嫣根本就不認識,但是他們兩個依然有婚約。
“我明白的,爸爸媽媽。”
虞嫣苦笑一聲,她現(xiàn)在終于明白高家到底有多重視這個吃了很多年苦的兒子了,哪怕是換婚這種荒唐事,也能做的出來。
雖然大家都是這樣想的,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感受的出來。不僅沒有人敢說出來,而且大家還都要喜氣洋洋的去恭賀他們兩個佳偶天成。
說起來也實在諷刺。
高家定的時間很著急,虞嫣回國之后就急急忙忙的走完了所有流程,等到虞嫣坐到他們兩個新婚的房間的時候不過是一周之后。
虞嫣揉了揉自己站了許久而變得酸痛的小腿,坐在床上輕松的嘆了一口氣。
這豪門的婚禮真是累的讓人說不出話來,尤其是虞嫣頭上那頂純金的鳳冠,更是壓的她在婚禮上抬不起頭來。
尤其是兩個人在對拜的時候,頭上猛然一重的壓力幾乎把她壓得一個踉蹌,看起來就像是她迫不及待要行這個大禮一樣。
現(xiàn)場很安靜,因此虞嫣能夠聽到臺子下面善意的輕笑聲,她從鳳冠前面的珠簾縫隙里面去看高辰逸,卻發(fā)現(xiàn)他板著一張臉,沉墨一樣的眼眸里沒有一絲笑意。
這人,感覺跟她結(jié)婚老大不愿意了。
但是這婚約又是他提出來的,該不會是要把她娶回家折磨她吧?
虞嫣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她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錯,讓高辰逸對善良單純的女主產(chǎn)生好感,反而在沉默中日漸成了變態(tài)。
甚至想出了要把她娶回家折磨這么惡毒的法子。
虞嫣想起自己折磨高辰逸的經(jīng)歷,又看了看四周貼滿了紅色喜字的婚房,是覺得這不是幸福的殿堂,而是婚姻的地獄。
于是坐在那里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和我結(jié)婚你就那么難堪嗎?”
高辰逸的聲音傳到了虞嫣的耳朵里,她抬起頭就看到男人站在門口。
眼前的男人穿了一身衣著考究的白色西服,風姿朗然,面如冠玉。他像是喝了一點酒,白凈的臉上飄出一片薄紅。
這讓他身上的冷意稍微沖淡了一點,在明亮的室內(nèi)燈光下甚至還顯示出一點溫暖的光暈出來。
難道自己做的太過火了?讓高辰逸哪怕犧牲自己的婚姻也要和她相互折磨。
虞嫣開始思考自己當時的做法是不是太過于惡毒刁蠻了。
看著明顯魂飛天外的虞嫣,男人的俊秀面容立刻就變得陰鷙起來,她難道就這么看不起自己嗎?哪怕都已經(jīng)坐到了自己的婚床上,還一如既往的看不起自己,漠視自己,把自己看作是路邊的塵埃一樣。
他松了松自己的領(lǐng)結(jié),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用力的摁了一下房間的房門,“咔嚓”聲驚醒了還在反省自己的虞嫣。
她看了一眼緊緊關(guān)閉的門不知道,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死期,正當他想要說點什么來緩和一下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的時候,就聽到高辰逸低沉沙啞的聲音。
“時間不早了,夫人和我現(xiàn)在就休息吧。”
虞嫣:“!!!”
不是,她還沒有洗澡呢,做這種事情之前難道不應(yīng)該先洗澡嗎?而且沒有什么浪漫動人的前戲嗎?就這么直接啊?
虞嫣覺得自己應(yīng)該做點兒什么心理準備,她站起來就往浴室走去:“我先去洗澡。”
走了兩步之后才悄咪咪的往后看一眼,結(jié)果就看到高辰逸那雙在燈光下面像狼一樣的眼睛。
看著她像是看著已經(jīng)叼在嘴里面的獵物。
虞嫣腳下的拖鞋立刻走快了兩步,幸好他沒有說出那種要和自己一起洗澡的虎狼之詞。
高辰逸對眼前這個女人又愛又恨,他恨她當初玩弄了他的感情又不肯給他機會,但是午夜夢回睡不著的時候眼前浮現(xiàn)的還是她的臉。
哪怕是已經(jīng)到了這個時候,他也只是站在那里想,她看起來比以前還要漂亮,還要有氣質(zhì),像是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嶺之花,被自己折回了自己家里。
他輕笑一聲,眼睛里有種無奈的得意,看吧,他最后還是得到了她。
這個臥室設(shè)置有男女主人各自的衣帽間與洗浴室,因此虞嫣出來的時候高辰逸也已經(jīng)穿著睡袍回到了床上。
他低頭在看手里的iPad,無框金色眼鏡反射出上面的內(nèi)容,是長長密密的報表。他穿了一身黑色的真絲睡衣,睡衣的垂墜性很好,顯得他整個人就像是白玉雕成的一尊玉相。
沒想到以前看起來奶來奶氣的人,現(xiàn)在看起來成熟得不像話。
高辰逸感到旁邊有一側(cè)塌陷,就知道是虞嫣上了床,他正打算關(guān)閉手里的iPad,就感覺一陣清清淡淡的香味飄了過來。
一只手捏住了他的眼鏡:“你是近視了嗎?”
以前高辰逸的那雙眼睛明亮又清澈,只是看著她就足夠讓人怦然心動。
沒想到這么多年的繼承戰(zhàn)過去了,這人的眼睛都搞到近視了。
還給她高辰逸明亮勾人的眼睛!
高辰逸沒有想到她上來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問這個,愣了一下之后心里升起了小小的竊喜。
“只是為了保護眼睛用的。”
虞嫣“哦”了一聲,這才注意到他的目光,立刻覺得自己渾身不自在起來。
明明她穿的睡衣只是露出了一截光潔的小腿,但是她卻覺得那視線如同跗骨之蛆,完全甩不下來。
虞嫣不著痕跡的咽了咽口水,縮了縮自己的腳趾,白嫩到晃眼的腳反而在某些人眼里顯得分外可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