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就像是逃避現實一樣，跌跌撞撞地要從這個鐵籠子里面走出去。
明明是他把她鎖進這個籠子里面的，但是看起來卻像是他更可憐一點。
像是虞嫣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壞事一樣，虞嫣覺得有些好笑，她伸出蔥白如玉的手指抓住了沉墨言鐵灰色的西裝下擺。
虞嫣沒有用多大的力氣，但是奇跡般的卻讓面前跌跌撞撞的人停了下來，甚至連呼吸都輕了兩分。
“喂，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再走？”
“明明上大學的時候，我說什么你都非常樂意聽的，怎么現在連這個優點都丟掉了？”
兩個人大學談戀愛的時候，總是有說不完的話，尤其是虞嫣，嘰嘰喳喳地躺在沉墨言懷里，恨不得把生活里面的一切細節都講給他聽。
那時候沉墨言就算再忙，也會抽空對女朋友的消息進行逐條回復。
沉墨言還是沒有扭過頭來，只是聲音沙啞的開口，像是在極力忍耐些什么。
“你生氣的時候就不喜歡說話，我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虞嫣愣了一下，想起兩個人唯一鬧脾氣的那件事。
兩個人都是第一次，意亂情迷發生關系的時候，沉墨言毛毛躁躁的，疼的虞嫣眼睛里含了一包淚，憋得眼角都是紅彤彤的，她也沒慣著這人，在這人身上咬了好幾個牙印。
沉墨言被咬還要安撫她，滿頭大汗的哄人，從小到大難得的手足無措，還是把人弄得眼淚汪汪的。
最后他甚至來不及收拾，就去抱虞嫣，虞嫣抽抽搭搭的推他，不管怎么說都不愿意和他說話，把沉墨言搞得又是給她講笑話又是給她賠禮道歉，就差跪下來喊她祖宗了，才把她哄得破涕為笑。
虞嫣那個時候未免不是存著一些想要折騰他的心思，她唇角勾了勾，看著眼前緊張的某人。
“那你那個時候會哄我的，現在怎么不哄了？有些人現在變有錢了，臉皮倒是越來越薄了。”
沉墨言慢吞吞地扭過身體，像個機器人一樣，虞嫣甚至能夠聽到他轉過來的時候身體發出的僵硬嘎吱聲。
“快哄我！”
她拍拍身邊地攤上的位置，讓沉墨言坐在這里來。
“你囚禁了我四天，難道連一個真誠的賠禮道歉都沒有嗎？”
沉墨言在公司里面呼風喚雨，商場上攪弄風云，那個深沉歡愉的夜晚記憶再次涌上心頭，他在同一個人身上再次感受到那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對不起，”他聲音干澀，顯然沒有想好怎么開口，“都是我的錯。”
“我不應該把你鎖在這里……”
“是鎖在這個籠子里！”虞嫣佯裝生氣地提醒他，“你剛剛甚至都不愿意聽我說話。”
沉墨言呆了呆：“對不起，我也不應該不聽你說話。”
“……”
虞嫣等了等，還是沒有聽到他的下一句話，她盤起腿，認真地凝視著他。
“所以你應該做什么呢？”
沉墨言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么，他應該把虞嫣放出去，讓她像一只真正的鳥兒一樣自由自在地飛翔，有可以享受自己人生的權利。
“嫣嫣，我不想放你走。”
他的聲音愈發干澀起來：“你恨我吧，哪怕你恨我，我也愿意的。”
他低著頭，固執而執拗地在自己的世界里面。
“你這人道歉都這么沒有誠意。”
虞嫣眨了眨眼睛，在沉墨言沒有看到的地方笑容明媚。
“你應該把你的所有東西都給我，我才能勉為其難的消氣。”
“所有的東西？”
沉墨言抬起頭，以往思維敏捷的大腦此刻像是生了銹一般只能跟著虞嫣的節奏鸚鵡學舌。
“對，”虞嫣歪了歪頭，露出一副懵懂無知的天真表情，“我要你的所有東西，你的錢，你的生活，你的人全都給我我才能消氣。”
“我的人？”
沉墨言看著她喃喃自語。
虞嫣想，不愧是男主角，這抓重點能力真夠強的。
“當然，”虞嫣笑著依偎進他的懷里，“我這買賣劃算吧？快說你愿意。”
沉墨言沒有說話，正當虞嫣扭過頭去想要看他的時候，就感到一雙大手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耳朵被蒙住之后，其他器官的感覺就格外明顯。
她感到自己身后的人劇烈喘息了兩聲，然后用力地像是絕望一樣地咬住了她的脖子。
她有些痛，身體下意識的朝遠離他的方向拉，被沉墨言用力地箍在懷里。
“嫣嫣，我不應該相信你的，可是……”
可是她給他的諾言太美好，哪怕他心里的理智一直在咆哮嘶吼著她曾經拋棄過他的事實，但是他的心卻早已無法自拔的不顧一切地去靠近她。
沉墨言眨了眨眼睛，掩飾住自己的內心的惶恐不安，但是外露的顫抖聲線還是出賣了他的情緒。
“你要是以后再背叛我的話，我就把你捉回來，永遠地鎖在這個籠子里，讓你永遠只看到我一個人！”
虞嫣笑了笑，往沉墨言的懷里更靠近了一點。
“那到時候你要陪我一起進來，這個籠子很大，完全可以容得下我們兩個人。”
沉墨言沒有想到她這樣的回答，片刻后他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小心翼翼地牽起虞嫣放在腿上的手，去看做在他懷里的她，她被他捂住眼睛，用力的鉗制在懷里，整個人漂亮的像是精心雕琢的芭比娃娃。
明明應該處在被動劣勢的地位，但是卻像一個掌控一切的女王一樣，嘴角甚至還有淡淡的笑容。
就好像他一定會答應她一樣。
是的，他是她的裙下之臣。
沉墨言把她的手遞到他的唇邊，然后在無名指的位置上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沙啞的聲音同時像是嘆息一般響起。
“我愿意。”
虞嫣把放在自己眼睛上的大手拉走，眨了眨眼睛對他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
“既然你愿意的話，那么今天晚上就罰你自己一個人睡在這個籠子里。”
“我……”
“你不許說拒絕！”
“以及，”虞嫣捧著他的臉在他的唇角落下了一個吻，“這是沉太太的第一個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