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虞嫣即將踏出去的那一刻,她覺得自己的手被用力的捏了一下,幾乎要把她的手骨給捏碎。
“嫣嫣,你想去哪里?”
沉墨言輕笑一聲,點漆般的眸子里隱隱浮現猩紅的顏色,聲音卻極溫柔動人:“你不是說你今天出來會很乖的嗎?”
虞嫣伸手去掰沉墨言的手,聲音因為心虛變得嗡嗡的:“你看到那邊那個女生了嗎?就是當時送我披肩的那個。”
“我想過去給她道謝,你和我一起也可以。”
“真的嗎?”沉墨言挑了挑眉毛。
虞嫣立刻十分真誠地用力點頭。
“那我們兩個現在過去吧。”
她可真機智,就這么輕而易舉地創造出了男女主相互了解的機會。
“不用,”沉墨言勾了勾嘴唇,“我當時讓周元給她錢,就已經表達過感謝了,我們去吃飯吧。”
這怎么可以?
虞嫣立刻拉住了沉墨言的手:“給錢就太俗氣了,我們應該用真誠的態度道謝,給錢就太庸俗了!”
說完之后,虞嫣覺得自己不存在的良心都稍微心虛了一下。
果不其然,沉墨言就用那種嘲諷的目光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懷疑有一天她也能說出這么偉光正的話來。
看著女主似乎要離開的身影,虞嫣覺得她今天必須要趕緊把男女主相遇這件事情給完成,要不然她的腰子就要受不了了。
“走吧,走吧,和我一起。”
虞嫣晃晃沉墨言的胳膊,清純漂亮的小臉撒起嬌來殺傷力簡直是成倍增加。
周元站在他們兩個人后面,心里已經有了判斷,沉總肯定會滿足虞小姐的要求的。
果不其然,就看到虞小姐似乎是“輕快”地帶著沉總往不遠處的女人那里走去。
看透了一切的周元幾乎要為自己的機智點一個贊。
“楊雷,我已經到停車場了,在電梯拐角這里等你……”
“你好。”
身后傳來一道細細軟軟的聲音,白秀下意識地扭過頭去,就看到一張嬌憐如水的小臉,哪怕是在光線昏暗的停車場,那極動人的美貌也讓人心口一窒。
白秀立刻就想起當時在宴會上就是她借了自己的披肩,還把自己的披肩丟在了地上。
在她身后就是前幾天在電梯里面見過的冷峻男人,他面色冷清,漆黑的眼眸里沉淀著寒潭一般的冰冷。
沉總?
今天公司同事說有一個長得極為漂亮的女人去了沉總辦公室,好像是沉總的女朋友。
“你好,請問你找我有什么事嗎?”白秀掛斷了電話,表情冷淡。
完了,肯定是因為男主上次砸錢道謝的方式讓女主角生氣了,虞嫣的聲音更小了兩分,看起來更像是楚楚可憐的小白花一樣。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上一次你借給了我一件披肩,不小心掉在地上被踩臟了,我當時走的太急了,沒有來得及和你道歉,真是對不起。”
“哦,沒什么,反正你不是也給了一千元錢的賠償不是嗎?你給我的那1000塊錢足夠我買十幾條相同的披肩了。”
聽出來女主角語氣中的嘲諷,虞嫣訥訥開口:“這個真的不是我的本意……”
“你們有錢人覺得有錢能夠買到一切嗎?踩臟了我的披肩之后只需要用錢就能夠隨隨便便地打發我。”
白秀看著她那張嬌嫩可憐的臉就覺得無名火起,她看著唐婉語氣越發冷凝。
“那時候不道歉,現在假惺惺地跑過來和我道歉,宴會那么大我的那件披肩怎么就那么不長眼,剛好掉到別人的腳下,還被其他人狠狠地踩了兩腳?”
那件披肩可是她看了好久才狠心買下來的,才穿了一次就被弄臟了。
她當時借她披肩的時候怎么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是一朵白蓮花,先是拿錢羞辱她也就算了,現在還要在沉總面前展示她的溫柔小意。
虞嫣站在原地傻了眼了,她沒有想到原來女主對她的意見原來有這么多,雖然女主女配在這本書里邊是不死不休的敵人,但是這敵意未免來得也太快了一點。
簡直是不按常理出牌啊!她以前怎么沒有發現女主角原來是個……神經病啊!
沉墨言看著虞嫣被堵在那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覺得虞嫣對白秀的好感都消失的差不多了才接過話頭。
“這位小姐,我想你似乎沒有搞清楚一件事情,當時你收了那1000塊錢就代表你接受了我們的道歉,如今你用沒有正式道歉來讓自己站在到道德的制高點,你自己不覺得可笑嗎?”
男人雙眸微瞇,慢條斯理地看著這個女人,覺得她實在有些可笑,如果當時覺得虞嫣的道歉缺乏誠意,那大可以拒絕那1000塊錢。
收了1000塊錢之后又反過來指責虞嫣的道歉來得太遲。
這腦回路一般人真了解不了!可以清高地拒絕,也可以不情不愿的接受,或者覺得少也可以提出來,現在接受了又說以前的賠償方案她不認可,沉墨言一下子對這人的觀感降到了谷底。
“對啊,”虞嫣立刻打蛇隨棍上,“你當時不滿意的話完全可以提出來,現在我給你道了歉,你還要罵我!”
“天氣涼了,沉墨言,你該讓這個人破產了!”
而且那又不是她踩的,都怪沉墨言踩了一腳還不夠,當著她的面還踩了一腳。
虞嫣瞪大了眼睛,氣鼓鼓的看了一眼始作俑者,看得沉墨言心口一軟,被她的可愛舉動一下子就擊中了。
他捏了捏自己手心里柔弱無骨的小手,眼中帶上些許的笑意。
“好,那就讓她破產。”
虞嫣:“……”
她傻了眼,她本來只是想表示一下自己的嬌縱不講理,拿鼻子看人的惡毒姿態,讓男主感受一下女主的真善美。
結果男主就這么水靈靈的答應了?!
男主把女主整破產了這發展也太搞笑了。雖然是虐戀情深,但是也在后面的章節,現在出現會不會來得太早了一點?
白秀看著眼前一唱一和的兩個人,她像是意識到了沉墨言維護這朵白蓮花的決心,果然所有男人都看不清這種女人的真實面目。
于是她倔強的仰起頭,眼睛里像是燃燒著跳躍的火焰。
“清者自清,沉總,你會后悔的。”
沉墨言這會懶得和這種神經病說話。他牽著虞嫣的手就要往自己的車那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