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大人,她來了?!?/p>
魔焱在外面恭敬地喊道,“請問是否讓她現在進去?”
時間好像過了很久,久到虞嫣懷疑起來那里面是不是有人的時候,緊閉的大殿里終于傳來了男人的聲音。
“把她的武器卸掉,就可以讓她進來了?!?/p>
魔焱可沒有膽子去搜這個女人的身,因此他只能色厲內荏地厲聲道:“魔尊大人的話你沒有聽到嗎?快把你的劍交出來?!?/p>
虞嫣沒有說什么,只是把自己的劍遞到了魔焱的面前。
“冷魄有靈,你小心保管。”
魔焱以為這個高傲的女人會反抗,沒想到她只是輕描淡寫地就把自己從不離身的劍交了出來。
“這是自然,虞尊主,您請吧?!?/p>
魔焱頭低得更低,他恭敬地推開門請虞嫣進去,作為這場孽緣的見證者,他很清楚虞嫣對于魔尊大人到底有多重要。
虞嫣剛剛踏進殿門,身后的大門就瞬間被關上,前方的燈光陡然間亮了起來。
那燭火一直亮到大殿最里面,順著大殿里面的臺階往上看,魔域的現任主人正懶懶散散地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椅子旁邊還有好幾個衣著暴露、姿色妖媚的美人圍著他,她們有的端果盤,有的端酒杯,還有的靠在椅子扶手那里,幾乎快要躺到顧景川的懷里。
酒池肉林、奢靡無度。
虞嫣只是看了一眼,就抿唇默默移開了目光。
“師尊為何不看我?”
顧景川睜開眼睛,眸子猩紅,面容俊朗魅惑更勝以往,如果說以前的他是還有些生澀的小狐貍,如今已經是妖氣沖天的九尾妖狐。
虞嫣看著那雙漂亮的眼睛,卻找不到一點屬于年幼顧景川的純良之氣。
他在這五年已經成長為了虞嫣完全不認識的樣子。
“我按照你的要求來了,你該放了冷霜和方瑞吧。”
“師尊只是為他們兩個人而來?”
顧景川站起身來,慢慢踱步走到虞嫣面前,黑色的錦袍逶迤曳地,他探究的眸子卻一直在虞嫣身上打轉,眼睛隨意一瞥都是惑人心神的波光。
虞嫣穩住心神,低著頭不再看他。
“是?!?/p>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師尊向來愛惜弟子得很?!?/p>
他冷笑一聲,面色猙獰地說:“若不是花冷霜被我抓住,你是不是還要再閉關五年、十年、一百年?”
“是還是不是?”他失控地咆哮道。
“是。”
虞嫣硬氣地抬起頭,與顧景川死死對視。
“魔尊大人別生氣了,”魅惑的女人從臺階上緩緩走下,她拈起一杯酒就往顧景川的胸膛上靠。
“喝杯酒消消氣吧。”
顧景川作勢去接女人手里的酒,眼睛卻一直盯著虞嫣的臉,企圖從她的臉上看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見到魔尊大人如此憐香惜玉,女人嘴角的笑容愈發嬌媚,她軟著身子打算順勢躺到魔尊大人身上。
魔尊大人卻突然發了怒,他用力揮開遞過來的酒杯,酒杯翻滾兩下咕嚕嚕地滾到角落里面。
他猩紅著眼睛低聲發怒:“滾,你們都給我滾。”
“是?!?/p>
臺階上的女人一看魔尊大人發了怒,急急忙忙穿好了衣服,還不忘把坐在那里嚇傻的小姐妹帶走。
虞嫣一聽他這樣說,袖袍一甩就要往門外走去。
“師尊,”身后的人拉住了她的手腕,他盯著這個令他魂牽夢縈多年的背影,啞著嗓子顫聲開口:“你怎么能什么反應都沒有?”
“你為什么什么反應都沒有?”
他的師尊,他的心上人,在看到有人靠近他的時候,竟然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
“顧景川,”虞嫣扭過頭來看他,清冷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劍穿透他的心臟。
“你我仙魔有別,莫要妄求?!?/p>
【你去做你的魔尊,我去當我的仙尊。】
“莫要妄求?呵呵。”男人低下頭慢條斯理地輕笑,聲音越來越大,回蕩在整個大殿里面,像是在發泄些什么。
他豁然收起笑容,滾燙的手指捏上虞嫣精巧的下巴,俊美的面容上顯出冷然的陰狠感。
“什么狗屁仙魔之道,我偏要求?!?/p>
捏著她的下巴這種輕佻的態度顯然激怒了虞嫣,她抬起手想要給他一掌卻發現自己全身修為被鎖住,只能無力地推了上去。
這個大殿應該是有鎖住她靈力的陣法。
顧景川吻下來的唇和他的手指一樣熱,含住虞嫣的朱唇時猶如火焰碰到了堅冰。
那火卻不屈不撓,破開懷里人的齒關長驅直入。
虞嫣剛開始還奮力抵抗,后來像是被細細地舔吻軟了身子,只能癱軟著往地上癱去,卻被一雙鐵臂用力卡住腰。
顧景川吻的癡迷,他閉上眼睛細細感受師尊的溫度,沒有注意到剛剛還軟弱無力的人忽然睜開了眼睛。
“啪”的一聲,虞嫣甩出了一巴掌,紅色的掌印立馬出現在顧景川的臉上。
顧景川被打得偏過了臉,他摸摸自己發燙的臉,看著虞嫣氣喘吁吁卻依然冷然平靜的眼睛。
“顧景川,你清醒一點。”
“若是都像師尊那么清醒,這世界還有什么意思?”
顧景川不在意地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跡,吊兒郎當的看著虞嫣回答道。
“師尊每時每刻都是這么冷靜,我真的很想知道師尊到底什么時候才能熱起來?”
“不知道師尊躺在床上是不是也是冷的?”
虞嫣被氣得渾身發抖,她站在那里對顧景川怒目而視,嘶啞著嗓子道:“顧景川,你放肆?!?/p>
“師尊還沒見過我到底有多放肆。”
顧景川冷笑一聲,眼神里的暗色詭異翻涌。
“師尊馬上就會見到了?!?/p>
虞嫣覺得自己頸后一陣酸痛,她兩眼一閉就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虞嫣不由自主地動了動腿,卻發現一陣金屬摩擦的聲音窸窣響起。
這是什么?
虞嫣睜開眼睛,看到自己的雙足就被兩條玄鐵鎖住,顧景川躺在她旁邊,外袍大開,露出堅實的胸膛和玉白的肩膀。
他笑瞇瞇地露出自己肩膀左側的劍傷,像是欣賞藝術品一樣看著躺在自己床上的虞嫣,他趴在虞嫣的肩頸里,用力的吸了一口氣。
笑容詭異。
“師尊這樣真好看?!?/p>
虞嫣閉上了眼睛,不說話,顧景川卻非要逼著她說話,他的手輕輕拽開虞嫣外袍上的結,頭也低下來去吻虞嫣的唇。
下一秒一支白玉簪子就斜插進顧景川的肩頭,頓時洞穿出一個血洞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