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的陽光灑在了顧景川的洞府里，顧景川伸出小胖手揉了揉眼睛，打了一個秀氣的哈欠迷迷糊糊地爬了起來。
他刷刷牙洗洗臉然后把自己被子疊好，最后對著鏡子把師尊送給自己的練功服打理整齊。
直到一切都打理完畢之后他才發現自己用來裝師尊手帕的盒子不知道被誰打開了。
師尊身上香香的味道，他驚呼一聲，急忙走上前去查看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打開的盒子。
結果當然可想而知，那兩個手帕被隨意地丟在桌面上，顧景川想要留住的味道也隨之煙消云散。
這件事直到早課結束之后還深深地打擊著顧景川，他沮喪地坐在那里揮舞著自己的小木劍，朝著打開自己盒子的人不斷揮去。
“怎么了？”
虞嫣難得來檢查他們兩個的早課，就看到顧景川一副悶悶不樂的表情。
花冷霜也茫然地搖搖頭，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小師弟突然間這么沮喪，看起來就好像丟了什么東西一樣。
顧景川看著虞嫣從大師姐那里走過來關切地問他，嘴巴一撇更委屈了。
“沒事的，”顧景川故作堅強的撇撇嘴，向虞嫣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來。
“師尊不要擔心我。”
他可是答應了師尊要成為一個堅強的男子漢的，男子漢，就不應該隨隨便便的哭。
小男孩眉頭緊皺，卻像一個小大人一樣安慰著對面的虞嫣。
不知道為什么，虞嫣覺得自己被顧景川這種故作堅強的笑容安慰到了。
她清冷脫俗的眉眼軟了兩分，看著顧景川的目光也逐漸溫柔了下來。
【這小子安慰人的時候還是像模像樣的，果然還是長大了。】
顧景川心中的郁悶被沖淡了一點，淡淡的欣喜從心底逐漸涌出。
“師尊，”顧景川決定不要再放任自己沉溺于悲傷的情緒當中，他抬起頭，期期艾艾地睜大了眼睛滿眼期待地問虞嫣。
“我今天晚上還能不能找你去問心經？我還有點東西看不懂。”
“可以，你下了晚課之后來清芳殿找我就行。”
顧景川那原本一臉頹喪的表情因為虞嫣的好說話突然顯出幾分欣喜出來：“謝謝師尊，師尊你還要不要吃雞？”
“后山還有好幾只山雞呢。”
【果然是狐貍，愛吃雞是攔不住的。】
虞嫣突然理解有些人說有一顆老母親、老父親的心，要是自己家的小朋友一直都這么乖，就算她鐵石心腸也非要被顧景川這種乖巧可愛的表現給泡軟了。
她心下一軟：“嗯，你想吃的話就去做吧，要是抓不到的話就去找你大師姐幫忙。”
顧景川嗯嗯點頭，看著虞嫣的目光就像是在注視下凡的仙女。
虞嫣本就是路過，很快就離開了。
顧景川看著美好又善良的師尊穿著白色紗裙朝著外面走去，風揚起了她繡著銀線的裙角。
風光霽月，玉樹瓊枝，恍若神仙妃子，美麗得令人心馳神往。
這么美好的仙女，是他的師尊。
他美滋滋地想，早上手帕事件帶來的不快早就煙消云散了。
晚課結束，顧景川依舊抱著自己的書來找虞嫣討教功課。
虞嫣這次早有防備，為顧景川準備了一個他的墊子。鵝黃色繡布上面畫了一只古靈精怪的小狐貍，尖尖的耳朵，長長的尾巴，造型栩栩如生。
“師尊，這是給我的嗎？”
顧景川拿到了虞嫣送給他的墊子，愛不釋手地揉揉捏捏，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對，我找山下的繡娘繡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虞嫣本來覺得沒什么的，但是一看到顧景川興奮快樂的表情也開心起來。
“喜歡。”顧景川把墊子抱在懷里，和虞嫣認真地道謝。
“謝謝師尊，我很喜歡上面這只小狐貍。這是師尊自己畫的嗎？”
“不是，”虞嫣施施然打破他的幻想。
“是我給繡娘描述，她根據描述自己做的。”
顧景川興奮的表情并沒有因為虞嫣的冷水而消散，他反而安慰起了虞嫣。
“畫畫這件事還是太累了，師尊要多多休息才好。”
【這小子，嘴這么甜。】
虞嫣拿起茶杯，遮擋住自己翹起的唇角。
“我才不是嘴甜呢，”顧景川撅撅嘴，把自己的小狐貍墊子珍惜地放在膝蓋下面。
“師尊那么辛苦，多休息總會沒錯的。”
果不其然，晚上的課又重新上到了深夜，顧景川打了個哈欠搖搖晃晃地往外走。他看著師尊在房間里面找燈籠，小心翼翼地問道。
“師尊，我今天晚上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啊？”
虞嫣扭過頭去看他，就看到顧景川扭扭捏捏地低下頭，一副仰慕但不知道怎么說出口的表情。
“要是師尊不愿意的話，也沒有關系的，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回去的。”
見到虞嫣久久沒有說話，顧景川貼心地為她找好了臺階，一副我最乖，我是師尊最好的小徒弟的表情。
哎呦呦，這種以退為進的姿態有點可憐。
虞嫣輕笑著從房間出來，提醒他：“我這里可沒有你那張小軟床，只有一個硬邦邦的榻。”
“我那張床是黑玄石打造的，睡起來可一點都不舒服。”
“沒關系，”顧景川抱著自己的小狐貍墊子跑到了虞嫣那張硬硬的榻上，開始給虞嫣畫虛無的大餅。
“等我長大以后，我對師尊最最好，天下第一好。”
夜里氣溫低，虞嫣從空間里面拿出一床柔軟的蠶絲被出來遞給顧景川，囑咐他記得晚上不要踢被子，好好睡覺，然后就熄滅了蠟燭。
深夜，萬籟俱寂，安靜只能聽到外面的風聲。
虞嫣閉著眼睛在自己的黑玄石上打坐，沒有注意到榻上的小徒弟陡然睜開一雙血紅的眼睛。
那雙眼睛稍縱即逝，很快就重新回到了閉上眼睛熟睡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