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雞毛亂飛的混亂局面里面，那個小黑煤球很快就被四處亂跑的山雞們踩在了腳下。
顧景川一無所知地把自己看中的雞埋進了自己挖的烤爐里面，最后把雞端上了托盤開開心心的去找虞嫣去了。
烤雞還是熱的比較好吃。
小黑煤球艱難的從捱三頂五雞群里面擠出來，用盡了最后一口力氣大聲說道：“魔尊大人，等等我啊。”
虞嫣正喝著茶就聽到有人在敲自己的殿門口，虞嫣說了聲進就看到顧景川端著托盤風風火火的闖進來了。
他美滋滋地把托盤往虞嫣身前一放，漂亮的狐貍眼晶亮：“師尊，快吃，你喜歡吃的有脆脆雞皮的那種，涼了就不好吃了。”
見虞嫣的目光一直探究地看著他的臉，顧景川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疑惑的說：“怎么了？師尊。”
虞嫣提起小壺倒了一杯水給顧景川，語氣慢悠悠地說：“拿手帕擦擦你的臉。”
顧景川從袖子里珍惜地拿出虞嫣的手帕，亂七八糟地抹了抹自己的臉。
臉上的黑色印記更明顯了。
虞嫣抱著杯子看著顧景川把自己的小臉從小花貓倒騰成大花貓，不禁有些好笑。
【看起來倒不如不擦。】
“師尊，你笑話我。”
顧景川委屈的看著她，黑烏烏的大眼睛寫滿了委屈。
被發現了，虞嫣從善如流地接過顧景川手里的手帕伸出手去幫他擦臉，顧景川也很配合地把自己的臉往前湊湊。
感覺到溫柔的力道貼到自己的臉上，顧景川享受地閉上眼睛夸虞嫣：“師尊你人真好。”
小男孩仰起臉，臉頰兩側還有被自己胡亂抹開的黑色痕跡，臉蛋鼓鼓的，簡直就是天然的萌物。
饒是虞嫣鐵石心腸，也被顧景川這配合的小動作萌得心肝顫顫。
她替顧景川擦完了臉，沒有忍住捏了捏顧景川鼓起的臉頰肉。
顧景川睜開眼睛，纖細濃密的睫毛抖了抖，像是有些害羞地摸摸被師尊掐過的臉蛋。
頭上的狐貍耳朵噗的一聲冒了出來。
虞嫣見狀，急忙揮了揮手，給清芳殿下了一個禁制。
顧景川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不好意思的和虞嫣道歉一邊用力施法想要讓自己的耳朵收回去：“對不起，師尊，這耳朵我馬上收回去。”
“沒事，”虞嫣遞給顧景川一雙筷子，清冷的神色略有軟化。
“先吃飯吧，你做的烤雞馬上就要涼了。”
說是這樣說的，但是虞嫣實在是很難把目光從顧景川的頭頂上收回來。
那雙耳朵因為主人的緣故看起來不是很大，上面的絨毛軟軟的厚厚的，許是因為主人吃到了自己喜歡吃的雞肉。
耳朵的狀態蓬松又軟乎，立在頭頂上，呈現出一種圓潤軟糯的形狀。
【看起來好好摸呀，真的有那么軟嗎？】
正在低頭啃雞腿的顧景川一愣，他把嘴里的雞肉咽了下去，問看起來道貌岸然似乎一點都不在乎他耳朵的虞嫣。
“師尊，你可以摸摸我的耳朵嗎？”
他漂亮的眉眼皺起，似乎真的被這件事情所煩惱。
“我的耳朵很癢，但是我的手很臟，現在摸不到。”
虞嫣深深的看了一眼顧景川，見他確實挺苦惱的，就假裝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好師傅伸出手來。
“你坐過來一點，到底是哪里癢？”
顧景川雖然跟著虞嫣的時間不長，但是他清楚的明白師尊是個口不對心，言不由衷的人，有時候明明面上看著不動聲色，但是內心的活動卻一點也不少。
而且就算她真的很想摸，她也不會說出口。
不過沒關系，顧景川愜意的閉上眼睛，機靈軟糯的耳朵抖了一抖，在虞嫣的手心里俏皮地顫動，引得身后的虞嫣表情驚奇。
【原來耳朵還能這么動。】
顧景川決定，既然師尊這么不善于表達自己的想法，那他以后要主動一點，替師尊滿足心里的想法。
直到顧景川把雞吃完，虞嫣才戀戀不舍地松開被自己盤得發亮的小狐貍耳朵，意猶未盡地說：“把耳朵收回去吧，待會你大師姐就要來和你一起去參加晚課了。”
要不然看見自己癡迷毛茸茸這是個什么事啊？
顧景川哦了一聲，把軟乎乎的大耳朵收了回去。
“最近的功課學得怎么樣？”虞嫣提起茶杯一邊喝一邊詢問顧景川的功課。
“師姐教的心法已經學完了，有幾處不是很懂。大師姐還教了我云浮劍法，師尊要不要看看？”
“算了，你剛剛吃完飯，莫要舞劍了。待會等晚課結束你單獨來我清芳殿一趟，有什么不會的到時候可以問我。”
顧景川恩恩點頭，乖巧地坐在那里等著花冷霜過來。
跟個Q版的玩偶一樣，虞嫣多看了兩眼，覺得可能自己當師尊的時間長了，天天和顧景川混在一起，看著他難免多了幾分看自家崽的驕傲感。
【可愛，想盤。】
坐在那里的顧景川聽到了這句話，坐得更加筆直了一點，同時心機地露出了自己乖巧的側臉，給師尊展示自己的可愛之處。
雖然不知道師尊說的想盤是什么意思，但是可愛這句話他聽懂了。
在虞嫣看不到的地方他捏了捏自己的小手，默默告訴自己要矜持，要做師尊最可愛的小徒弟。
晚上的時候顧景川抱著書如期而至，自己抱著一個小坐墊坐在那里乖乖等虞嫣忙完。
入門的經書雖然簡單，但是對于毫無基礎的人來說卻依然晦澀，每年心經考試都有大批的人考不過去。
顧景川年紀小，而且他的天賦也根本不在這個上面，虞嫣也沒打算他能聽懂。
沒想到講了半個時辰之后，顧景川看著她的眼睛依然還是亮亮的，拖著臉聽得入迷。
虞嫣挑眉毛，問他還有哪些地方不懂？
【這小子不會在這里不懂裝懂吧？】
沒想到顧景川聽得認真，對于虞嫣的說法也能說個一二三四。
孺子可教也，虞嫣滿意地點點頭。
夜色已深，虞嫣送自己的小徒弟到他的洞府。
明亮如水的月光下，顧景川小豆丁的身影顯得分外可愛。
顧景川牽著虞嫣的手，看著路上他和師尊親密的影子分分合合，最終還是親密的挨在一起。
臉上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快樂的笑容。
小黑煤球躲在顧景川的洞府門口，就等著顧景川回來來和他一訴衷情。
沒想到一陣強烈的大能氣勢傳來，直把小煤球嚇到躲在墻角。
它安慰自己說，沒事，自己現在只是一團氣體，玉白仙尊發現不了的。
虞嫣一走到顧景川的洞府門口，就感受到一些不同尋常的味道，她嘴角微微翹起，在小黑煤球快要破功的時候。
淡然地把手里的八角燈籠遞給了顧景川。
“早點休息，我走了。”
顧景川從來沒有覺得這條路這么短過，短到他還沒有握夠虞嫣的手就要分開了，但是他還是打起精神來和虞嫣告別。
“師尊晚安，我明天再和師尊請安。”
女子纖細苗條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中，就連那一席白衣都快要融化在霜雪一般的光暈里。
顧景川提著燈籠進了自己的洞府。
小黑煤球蹦蹦跳跳地緊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