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餐飯很快吃完，謝景曜放下了筷子，他看向坐在一邊百無聊賴扣手機的虞嫣。
這么多天，她也只心甘情愿地陪他吃過兩次早飯。
謝景曜一邊嘲笑于自己的遲鈍一邊把兩把這個房子的鑰匙遞給虞嫣，看到女孩回過神來吃驚的臉，他解釋說：“合適的工作不好找，你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合適的工作。”
“這個房子是我當時送給你的禮物，就算你不想要了，它也還是你的。”
“這房子地段很不錯，治安也好，你一個人住在這里我也放心。”
謝景曜把鑰匙放到虞嫣的旁邊，輕聲回答道：“一共有兩把鑰匙，一把是你的，一把是我的。”
“現在，我把鑰匙都給你，你不要擔心我會再來了。”
虞嫣把鑰匙推回去說：“不了，我已經有工作了，以后要住的房子我也找好了。”
“我最近就會搬過去。”
謝景曜有些詫異，他和虞嫣相處多天，卻從來沒有發現過虞嫣竟然有工作這件事。
他一邊苦笑自己對虞嫣的關注真的缺失太多一邊又不甘心就這樣和虞嫣斷了關系。
他幾乎是垂死掙扎道：“這房子買下來的時候就寫了你的名字，就算你搬走也是你的。”
“虞嫣，”他幾乎是嘆了一口氣，話語里皆是無可奈何的挫敗：“我謝景曜還沒有這么小氣，分手之后連一間房子都不舍得送給你。”
虞嫣想了想，確實是這樣，這樣好的房子對于謝景曜來說不過是簽合同時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金額數字。
就算看到，也只會眼都不眨地寫上自己的名字。
見到虞嫣收下了自己的東西，謝景曜緊皺的眉間才放松了一點，他垂眸深呼吸了一下，像是在做出什么艱難的決定。
他抬起眼認真地去看虞嫣的臉，明亮清晰的晨光下，虞嫣臉側皮膚的細小絨毛都清晰可見。
“就像你說的那樣，我當時幫你確實是有溫雯的因素存在。”
“包括我確實是也曾經想要透過你的臉去找溫雯的影子。”
謝景曜深深吐了一口氣，這種對著別人明白剖白內心，談論自己的想法，實在是不適合他這種謀定而后動的人。
但是他現在別無他法，他只能通過解釋自己的內心在虞嫣這里能夠獲得暫時的緩刑。
“但是，”謝景曜抬起眼認真描摹虞嫣整張臉的輪廓，像是要把這張臉用力地刻進心里。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們不是同一個人。”
聽到這個回答，虞嫣有些錯愕，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謝景曜認真的表情，卻得到他篤定的回答。
“你和溫雯長得很像，但是又不是完全的相像，我見到你的第一面就明白了這個事實。”
他低下頭笑了笑像是回憶以前的事情：“你的眼睛比她更亮，頭發更軟，說話的聲音也更輕，還能做得一手好菜。”
“雖然看起來很柔和但是確實很有主見與堅持的一個人。”
“到了最后我甚至都忘記了溫雯的樣子，我閉上眼睛好像都只能看見你。”
“兩年前我還自欺欺人地想要從你身上找到她的影子，但是我知道你終究不是她，因此我來的次數很少，我很清楚我看得再多你也不是她。”
“虞嫣，”他看著虞嫣的臉，深沉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低低地說。
“我一直都很清醒。”
清醒的分清你和她的臉，清醒地看著自己不斷沉淪。
“雖然現在已經晚了，”他站起身來收拾碗筷，就像他以前住在這里的那些日子一樣把碗筷送到洗碗機里。
他的背影高大挺拔，聲音的苦澀卻在空蕩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但我還是想讓你知道。”
“你從來不是誰的影子，你只是我單純的愛慕對象。”
謝總今天遲到了。
小秘書再次扭過頭，對著謝總空蕩蕩的辦公室若有所思地想。
她瞄了一下電腦，距離正常的上班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這在風雨無阻、時間觀念極強的謝總身上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沒想到謝總也有翹班的一天啊。
借著墻角的掩飾下，小秘書狗狗祟地打開了微博，去給青柚太太的新書預告點了個贊，又去青柚太太的微博下面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愛意，最后跑到青柚老師的粉絲群里，和同好們一起聊天吹水，其樂融融地討論了一下新的漫畫劇情。
漫畫里有一個劇情伏筆被抓出來了，大家都在討論這個伏筆對于女主的身份有什么影響？
正想著就看到謝總穿著西裝雷厲風行地從她辦公桌之前走過的身影。
小秘書急忙低下頭，手速極快地關掉了聊天界面，防止被自己的頂頭大boss發現上班開小差摸魚的事實。
剛剛雷厲風行的高大身影又折返了回來，站在小秘書的辦公桌前面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包含的信息太多，讓小秘書有些心驚膽戰，老板不會真的發現她剛剛不務正業地去摸魚了吧？
“你，”謝總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好聽磁性的聲音在此刻有股低冷感，幾乎讓小秘書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寒蟬。
“跟我來趟辦公室。”
小秘書站在辦公桌前，心里在想老板是不是剛剛看到我摸魚了不會扣我工資吧和為什么老板不說話，是不是在想處罰我的措施。
謝景曜先是簽了幾份比較重要的文件，然后看著文件轉了下手中的筆，筆尖在空氣中劃出一道亮眼的曲線。
“你說，要是你的男朋友把你當做他前女友的替身才愿意和你交往的話，你會怎么做？”
然后謝景曜就看到剛剛還低著頭站在原地唯唯諾諾的小秘書像是突然爆發了小宇宙，語氣惡狠狠地判了他死刑。
“這種男朋友不分手還留著過年嗎？”
“最好把他和他前女友打包送到一起，讓他們兩個互相禍害去。”
“這種把別人當作影子的人，就應該在網上曝光他，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嘴臉。”
被別人知道嘴臉的謝景曜。
……
好險，差點被網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