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虞嫣大搖大擺地游了進來,她藍色的尾巴在海洋的波光里美得驚心動魄,純黑色的長卷發在水中飄蕩,眼睛明亮如同星辰,漂亮得如玫瑰花一樣艷麗紅唇微微翹起,勾起撩人的弧度。
在這混亂失序的宴會廳里簡直是獨樹一幟的存在。
讓眾人幾乎都下意識地失了神,片刻后才想起一個問題。
那就是她是誰?
虞嫣全然沒有不請自來的愧疚感,她明媚的眼睛落在藺淵身上,微微擰起了眉毛。
“你怎么搞得這么狼狽?而且為什么不知道保護你的臉?”
“你是誰?”圍著藺淵的小兵下意識問道,他把武器調轉過來對準虞嫣。
“滾出去,這不是你能摻和進來的事情。”
虞嫣的笑意更濃,她像是一個漂亮的小公主姿態優雅地朝著那個小兵走去。
仿佛對眼前的武器視而不見。
“你知不知道,”虞嫣高傲地挑挑眉毛。
“我最討厭別人拿著武器指著我。”
說完,那小兵驚恐地發現他的武器一下子變成了一只章魚的觸手,那章魚伸出了血盆大口把他整個人吞吃了下去。
他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尖叫,就被整個人拖走變成了章魚的盤中餐。
虞嫣贊賞的摸了摸那個章魚的頭,然后拿出了魔杖把自己的愛寵收回了自己的空間里面。
有的人認出了這種行事作風,顫顫巍巍地大聲喊道:“是那個女巫啊!大家快跑,是那個女巫!”
虞嫣揮一揮手,沉重的宮殿門立刻被關上,大門自動上鎖的聲音令所有人面色發白。
虞嫣笑容甜蜜,語氣柔和,“不好意思,在我還沒有搞清藺淵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前,大家一個人都不可以離開哦。”
“要是想要離開的話,”她眼神冷冷地看過眾人,“我可不保證大家現在還能完好無缺的站在這里。”
她說話說得清晰,一字一頓的速度能夠讓所有人都聽懂她的意思。
一時之間,剛剛還吵鬧不已的宴會廳安靜了下來,只能聽到海底氣泡的咕嚕升起聲。
她慢慢朝著藺淵游了過去,外圍的士兵想要抵抗,卻被虞嫣的魔法定在了原地,只能看著她大搖大擺地闖進了圓圈的最中心。
與此同時,拿著武器的所有人都感覺手腕一麻,劇痛讓他們下意識的松開了手,武器噼里啪啦地落了一地。
被一陣海底的狂風卷起,丟到了角落。
忠叔趁著看守他的人武器掉落,急忙吐出了嘴里的布,往人群中間跑去。
看守的人想要追上去,卻被陡然升起的高墻攔住了去路。
現在除了藺淵手里那把匕首,所有人都是手無寸鐵的普通人。
虞嫣環著胸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藺淵的身體,最終視線還是回到了藺淵那片被打得通紅的臉上。
她翹起的唇角也被拉平,眼底情緒嘲諷。
“你怎么可以讓他打你的臉?”
“你不知道我多喜歡你這張臉和你這個尾巴嗎?”
宴會廳里的聲音安靜,虞嫣的話幾乎被所有人聽到了,大家都幾乎要被這種倒打一耙的話嚇傻了。
怎么會有人這么強詞奪理啊?
“對不起,”藺淵低下眉眼逆來順受地道了歉。
“我的臉很快就好的,他剛剛打我的時候我躲了的。”
“只是看起來比較嚴重而已。”
“你別生氣。”
這種話是就連路人都會心疼的地步了。
大家心里都在默默吐槽,你他媽清醒一點啊,又不是你的錯,你讓她別生氣是鬧那樣啊。
但是迫于女巫的武力威脅,大家還是一句話都不敢說。
但是總有些不怕死的想要挑戰一下虞嫣的權威。
“藺淵沒想到你原來這么卑賤啊,果然是……”
話還沒有說完,虞嫣瓷白的手捏住了藺意的下巴,她把一顆藥丸丟了進去。
藺意瞪大了雙眼,他感到有什么東西瞬間被奪去了。
他急忙用手去扣自己的嗓子,卻發現自己連嘔吐的聲音都發不出來,就連想要崩潰大叫的聲音都被淹沒在胸膛里。
他失去了他的聲音,對于一個人魚來說,第一重要的是他的尾巴。
第二重要的就是他的聲音了,如果一個人魚失去了聲音,那他就和殘廢沒有什么區別了。
虞嫣饒有興致地看著藺意變得崩潰的表情,對藺淵說:“看來你做的藥丸蠻成功的,他這么快就變成啞巴了。”
語氣得意,像是惡作劇成功的小孩子。
藺意聽到了她的聲音,像一只發了瘋的公牛一樣沖了過來想要攻擊她。
被身前的藺淵攔住,匕首架在了他的脖頸上。
瞬間紅色的血絲順著匕首流了下來。
“我不是說了嗎?”藺淵語氣森森。
“不要去招惹她。”
虞嫣拉住了藺淵的手,她笑著說:“我有個好主意,你要不要聽?”
藺淵有些不解,卻還是把匕首往外挪了挪,打算聽虞嫣的答案、
“大家想要出去也不是沒有辦法,只要過來插他一刀不致死就可以離開了。”
“大家只要照做,我就不會為難大家。”
此話一出,人群中即刻就騷動了起來,一群人交頭接耳地討論著這方案的可行性。
如今在宴會廳里的都是藺意比較親近的人物,讓他們當面選擇背叛藺意遠遠要比殺了藺意更加折磨他。
而且藺意為人殘暴,自私自利,在宮廷里的名聲很差勁,恨他的人也不在少數。
就算藺意真的死了,沒有人會主動說出這件事情的,因為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共犯,沒有人能夠置身事外。
因此他們只會比藺淵更好保密今天發生的事情。
很快,第一個人就走上前來,他赤紅著雙目,像是要把自己多年的仇恨發泄出來一樣用力把匕首插進了藺意的腹部。
有了第一個人開頭,很快就有第二個、第三個,虞嫣拉著藺淵的手站在一旁。
她要讓藺意也嘗嘗被所有人都霸凌的味道,讓藺意也嘗嘗孤立無援的滋味。
而藺意如今甚至連喊出聲這種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
“你看,他不過也是這樣,也會被痛苦折磨得像我們求饒。”
虞嫣笑著對藺淵說,她的笑容明媚,像是一道陽光照亮了他多年以來昏暗無光的內心。
“你是我的人,從今以后也只能把我放在心上了。”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個撲過來的身影打斷。
藺淵死死抱住她,用力地點點頭,像是怕虞嫣后悔一樣,他連思考都未曾,就給出了最直白的回答。
“我永遠都是你的。”
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