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回到了男賓的地方,一群人仍然是熙熙攘攘、高談闊論著朝野中的事情。
四皇子注意到沈煜回來,笑著空出剛剛沈煜坐的位置。
“是西北出了什么事情嗎?”四皇子低下頭來向他打探消息。
沈煜微笑著搖搖頭,姿態(tài)輕松。
“是我府上出了一些事,已經(jīng)處理好了。”
“皇兄不必擔心?!?/p>
“那就好,那就好?!彼幕首訐鷳n的表情變成欣慰。
“剛剛你出去的那么急,我還以為西北有急事呢。”
如果不看他的這個表演,還真的會以為他是一個關(guān)心弟弟的好哥哥。
四皇子倒戈三皇子一派并不令人吃驚,四皇子的母妃地位不高,在燕帝的心里遠不如二皇子和三皇子重要。
因此四皇子登上帝位的希望是最微弱的,找個可靠的靠山保住他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是最要緊的事情。
“五弟,”四皇子端起茶杯打算和他喝一杯。
“你我兄弟二人多年沒見,今日皇兄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次?!?/p>
“希望五弟務(wù)必賞光?!?/p>
沈煜端起茶杯,在袖子的遮掩下把茶水倒進了自己的袖子里。
四皇子見沈煜的杯子已經(jīng)空掉了,也放心大膽的把自己杯子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等到五弟身體好了,我可是要和五弟好好的喝一頓?!?/p>
沈煜舉起茶杯笑著說:“一定。”
四皇子時不時的看向身邊的沈煜,看到他不時地揉捏鬢角,像是身體不舒服的樣子。
便知道藥效發(fā)作了。
他和坐的遠遠的三皇子對視一眼,覺得時候已經(jīng)到了。
三皇子站出來找了個借口支走了李全,李全支支吾吾最后看了一眼佯裝喝醉的主子。
也配合的退了下去。
四皇子推著沈煜的輪椅一路腳下生風推到了花園的角落房間里。
路上遇到過其他人,四皇子都是十分自然的說:“我五弟喝醉了,我要送他去休息?!?/p>
其他人也就順從的讓開道路,不做他想。
推開房間門,四皇子暢通無阻的推著沈煜往里面走去。
沈煜下意識的判斷房間里的聲音,發(fā)現(xiàn)除了四皇子和他的呼吸之外沒有任何聲音。
這里應(yīng)該沒有其他人。
四皇子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沈煜,嘴角笑容陰險毒辣。
“五弟,誰讓你不相信我們?”
“沒有辦法了,你必須要和我們站在一起?!?/p>
他輕笑著俯下身子,打算把沈煜的身體放在床上。
然后沈煜在他低下頭靠近他的一瞬間伸出手,一手刀用力的劈向四皇子的后頸。
四皇子軟軟的倒了下去。
有暗中保護他安全的小侍衛(wèi)從房頂上靈巧的翻下來,從窗戶跳入。
他扶起了躺在地上不知人事的四皇子,把四皇子扶到了床上,并且貼心的扯過被子蒙住四皇子的臉。
確保這場戲能夠做的天衣無縫。
做完這一切,小侍衛(wèi)踩好了點,確認沒有人在之后,推著沈煜施施然的走出了房門。
走到了一個與李全約定好的地方,這里地方偏僻,下人們早已經(jīng)跑到前院去幫忙了。
因此就算有寥寥幾個下人也很少可以注意到這里。
小侍衛(wèi)推著沈煜到這里等著李全的到來。
遠遠看到了李全的身影,沈煜瞇起了眼睛向身后的小侍衛(wèi)吩咐。
“你回去一趟,看看他們搞什么鬼名堂。”
“可以見機行事,記住,不要暴露就好。”
小侍衛(wèi)聽到了吩咐,立馬拱手應(yīng)答。
從崔府偏僻的小路走開了。
“主子,”李全拱手向他施禮,口氣緊張的問。
“我已經(jīng)甩脫了三皇子跟蹤我的人,您沒事吧?”
沈煜把玩著手上的翡翠扳指,眼底嘲諷,嘴角勾起的笑意意味不明。
“無礙,不過這崔府的壽宴確實是一場鴻門宴?!?/p>
“那我們就在這里看著我的好哥哥們要給唱一臺什么樣的好戲?”
李全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站在沈煜的身后。
過了一會,崔府里好像騷動了起來,沈煜聽到了花園方向傳來了熙熙攘攘的吵鬧聲。
那聲勢浩大,好像是崔府今天請來的所有賓客都聚集到了那里。
沈煜端起茶的手一頓,他低頭喝了一口,慢條斯理地把茶杯放在了石桌上。
“你去前院看看,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沈煜低頭應(yīng)了一聲是,順著游廊快步走到了前面的花園。
李全的腳步很快,不到一刻鐘就帶回來了消息。
“主子,四皇子和一個姑娘被抓奸在床了。”
“據(jù)說是一個吃醉酒的別家小廝,不小心進錯了房間?!?/p>
“撞到之后出來剛好遇到了三皇子和一群官宦子弟,見那小廝神情慌張,于是便破門而入。”
“看到了……”
李全頓了頓,見沈煜端著茶杯眉眼半闔,神情冷漠。
他便繼續(xù)說了下去。
“那四皇子和那姑娘被撞見的時候兩個人都是衣衫不整躺在床上?!?/p>
“不過……”李全吞吞吐吐起來。
“不過什么?”沈煜揭開了茶杯,有舒展開來的茶葉緩緩從杯底飄上來,展現(xiàn)出自己的枝葉。
“因為房間里的人太多,屬下沒有看清?!?/p>
李全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口水,單膝跪地小聲回答。
“據(jù)說那里面的姑娘穿了一條蜜粉色的裙子?!?/p>
沈煜的目光冷了下來,帶著數(shù)九寒天的冰寒之意。
李全閉上了眼睛補上了后半句話。
“有女賓說樣式和虞嫣今天穿的那條有些相似。”
沈煜閉了閉眼睛,片刻后理智說道。
“把暗衛(wèi)全部調(diào)回來,去給我找虞嫣。”
“就算把這崔府給我翻過來,也要給我找到虞嫣的人?!?/p>
李全低聲應(yīng)了一聲是,兩三步之后跳上了房頂,吹響了口哨。
那口哨聲奇特,像一只鳥叫聲。
半息之間,有其他的鳥叫聲此起彼伏。
沈煜推著自己的輪椅往花園方向走去,不知道為什么他能感覺出來那個姑娘不是虞嫣。
虞嫣那么聰明,想來是不會中這種伎倆的。
但是還是親眼去看一下他才放心。
見到他過來,人群里自覺地給他分出一條道路供他通過。
三皇子聽到此起彼伏的五皇子問好聲氣的青筋直跳,他幾乎是失態(tài)一般朝著沈煜的方向走去。
見到沈煜以及李全之后,他才明白自己是中了計中計。
他強撐著露出一個笑容來,和沈煜套近乎。
“我剛剛以為里面的人是五弟呢?!?/p>
“聽老四的意思說你不舒服躺在了房間里,”他打量了一下沈煜。
“五弟沒事就好?!?/p>
沈煜笑容淡淡的回答:“我剛剛醒來發(fā)現(xiàn)有些難受,就讓侍衛(wèi)推著我在后花園假山那里出去轉(zhuǎn)了一圈。”
“如今已經(jīng)好多了?!?/p>
“發(fā)生了什么事了?我看好多人都圍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