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路不說話,沒過多久就到了豐都小鎮的飛行獸停駐點。
這里天色陰沉,沒有日出。
是元靈大陸和魔界的界限之地。
月柒下到地上,卻見城鎮出口屢屢有獸人往外急匆匆地走。
飛行獸離開了一趟又一趟。
她甚至都能聽到飛行獸的管理者要加派飛行獸的話語。
離的近了,還能聽見兩個正在等待飛行獸的獸人議論。
“你聽說了嗎?此次豐都小鎮的試煉大會,用生子丹做獎品,連魔界的獸人都來了……”
“唉,魔界的獸人一向不講道理,大家都出去避避風頭,等到此次比賽完了再回來。”
月柒轉頭看向師道,一臉疑惑:“你對魔族的人了解嗎?”
對方點點頭,又忽然搖搖頭。
月柒懵:“你到底是了解還是不了解?”
師道終于閉眼,下定決心一般點頭:“魔族的獸人非常非常沒有原則,偶爾會偷偷變成元靈大陸的部落獸人,攻擊其他部落。”
“還有嗎?”月柒覺得,她應該多了解一些。
卻見對方咬牙切齒的道:“還有……,魔族的人若是喜歡一個人,會變成那人喜歡的樣子欺騙他交合。”
看他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月柒忍不住雙臂環抱自己,昂著頭挑眉看他:“看來你是經歷過這樣的事,才這么生氣。”
“沒有。”師道轉頭,情緒不明:“我只是替他人不平!”
見他不愿再說,月柒也很識趣地沒有再提。
兩個人朝著城鎮門口走去,入內的時候,守門的獸人看見他們二人,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但是那神色只出現了一瞬,又消失。
月柒繼續領著師道朝著城內最熱鬧之處走去。
這里的獸人模樣與元靈大陸的獸人不同,有的獸人雖然頭上有兔耳,卻又有牛角,尾巴卻又是孔雀的模樣。
他們和血無期一樣,都是有著幾種獸族特征的獸人。
見月柒一臉好奇地四周打量。
師道主動解釋道:“部落之間,容不下有兩三種獸族特征的獸人。他們要么被趕走成為流浪者,要么被丟到了血族的結界內,任由他們死亡,靈元消散。”
他的聲音中難免惋惜。
月柒忽然想到自己的幾個孩子。
如果他們也是有兩種獸族特征,自己肯定是舍不得扔的。
“如果不扔掉,他們會怎么樣?”
“會自殺……”
月柒喉嚨一哽,不再問下去。
心中隱約已經有了猜測。
遠處傳來鼓擊聲,隨后便聽得獸人用元力將自己的聲音傳入城鎮四周。
“本次比賽,第一名可獲得一枚生子丹。
第二名可獲得一匹妖獸認主,霹靂馬。
第三名可獲得先知預言。”
“生子丹,霹靂馬,為何第三名是先知預言?”先知預言可以知未來,知吉兇,這難道不比生子丹和霹靂馬更加吸引人嗎?
“在獸人的一生中,生死早由不得自己,那先知預言,有好有壞,好的預言聽得人自然開心,可若不好的預言,讓人聽到后難免日日擔心。
久而久之,大家就不愛聽了。”師道神色淡淡,顯然對此也很是不屑。
月柒心中留著這件事,想著那先知既然能在前三名以內,定然也是有大本事的,她可以試試問他魔界入口在哪。
兩個人走到城主府外,隨便領了木牌就算報名。
見月柒這樣大膽,師道一臉嘲諷:“就你這修為,配不上你這樣大的膽子。”
月柒將木牌收入空間袋中,又從里面拿出一盒元丹在他面前打開,笑意瑩瑩道:“這些元丹,是我在血族助那些雌性接生時,他們給我的謝禮。
他們心中感激我助他們,我收了謝禮自然也要對他們用心。”
這些簡單又珍貴的元丹,對于她來說,其實沒有想象中那么重要。
可對于血族那些本就一無所有的獸人,是此生最珍貴的東西。
她對于這些獸人對幼嗣的愛重感同身受,自然也愿意去付出,為他們尋了一絲生機。
師道不答,只懶散贊道:“算你厲害。”
月柒嘴角揚起笑,將那些元丹收入空間袋中。
卻聽他又道:“我可不知道魔界入口在哪,你要自己想辦法了。”
月柒一愣,然后又毫不在意地擺手:“沒關系,那比賽的第三名不是先知預言嗎?只要咱們能得到他的青睞,詢問魔界入口的事,還不是輕輕松松。”
“想的真美。”師道說罷,就轉身朝著前方走去:“先找個安全的地方住,明日比賽才開始,咱們今日好好歇一歇。”
月柒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握緊拳頭,低聲咬牙:“就不能好好說話,難怪莫山不喜歡你,我要是莫山,我也不喜歡。”
這么刻薄的嘴巴,吐出的話如利劍細針一般,真是不符合麒麟一族的獸性。
等兩個人走到客棧外,天色已然完全暗了下來。
二人開了兩間最好的房間休息。
深夜一到,月柒就開始做夢。
她夢見了大師兄,對方正一臉冷淡地看著她:“你既是不把我當回事,不如你我解除契約。”
月柒拼命阻攔他的離開,卻只能看著他的身影漸行漸遠。
看著他離開,月柒猛地驚醒。
看著房間內木屋干凈安靜,心中一陣強烈的不適襲來。
大師兄從來不會這樣說話,今日卻忽然入夢。
蹊蹺!
月柒翻了個身,再次睡過去。
一夜無夢,第二日一早下樓,就看見大師兄坐在客棧的大廳內閉目養神。
月柒三步做兩步地跑上前,一臉驚喜:“大師兄,你居然也來豐都小鎮了?”
他睜眼,眉目清冷,視線落在月柒身上:“我從鬼章那里得知了你的下落,非常擔心,就前來尋你。”
洛川聲音溫和關心。
月柒聽的心中一暖,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袖:“多謝大師兄。”
對方趁機捏住了她的手,輕撓她的手心:“不用謝。”
這樣曖昧。
月柒心中溢出一絲異樣。
大師兄一向潔身自好,在外面的時候不會做這么親密的事。
他何時變了?
難道是太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