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渺面色冷淡,聲音冷漠:“你發什么瘋?”
徐聽白用手指尖敲著方向盤,嘴角的笑容很愉快:“易渺,你對霍祁還有幻想,我認為,總需要一個人來打破你的幻想。”
易渺眼睛微瞇,無動于衷看著從后視鏡中看過來的徐聽白。
她推開車門的那一瞬間,車門被人從外面拉開,兩個彪形大漢穿著沉悶的黑色西裝坐進來,坐在她的左右兩側。
徐聽白琥珀色的眼睛閃著愉悅的情緒:“走吧,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
徐聽白將車輛停在一個五星級餐廳的后門邊,易渺下車的時候,是被那兩個彪形大漢拽著手臂往前走的。
易渺被按在房間里的椅子上坐著,徐聽白坐在她身側,手掌漫不經心地支著下巴。
下一刻,她對面的窗簾被徐徐拉開,竟是個透明玻璃墻,玻璃墻對面,是餐廳的包廂。
包廂內,霍祁、吃月月、霍家和徐家的人都坐在包廂內,相談甚歡。
他們細弱的交談聲音透過來,不由分說地鉆進易渺的耳朵里。
而霍祁正坐在她對面的位置,掀起眼皮的時候看過來的時候。
易渺的瞳孔猛然一縮,手指蜷了蜷。
反應過來后,才發現霍祁視線聚焦處并不是她,而是餐桌上的人。
徐聽白的嗓音溫潤,琥珀色的眼珠含著揶揄的笑意:“別緊張,單向玻璃,我們看得見他們,他們看不見我們。”
只是霍祁的黑眸深沉深邃,像是可以穿透單向玻璃,看清坐在這里的她。
易渺隱約知道徐聽白的目的。
曾子美的聲音里含著笑意:“那就這樣,訂婚的時間我們再好好挑一挑,挑個好時間,吉利點。”
甘曼凝溫柔的眼神落在池月月臉上:“兩孩子喜歡就好,我們做父母的,也不能過多干預。”
池月月臉蛋通紅,垂著臉,羞赧極了,嗓音怯生生的:“媽,阿姨,還沒有問過霍總的意思呢,萬一霍總不同意呢?”
曾子美這個婆婆看起來很喜歡池月月這個準兒媳:“怎么會不同意,我看見夏夏的第一眼就覺得喜歡。”
霍元明的嗓音有些沉:“霍祁,你覺得呢?有什么問題嗎?”
霍祁的眉眼凌厲清晰,薄薄的眼皮緩慢地掀起,帶上些許漫不經心的意味,嗓音低沉疏離:“我聽父親的。”
池月月正坐在他身側,聞言抬起眼,杏眼圓溜溜地看著霍祁,滿眼信任與喜歡,臉蛋更紅。
霍元明滿意地點頭,與霍祁如出一轍的眸子里含著笑意:“行,到時候我和徐家人敲定訂婚日期,再通知你和夏夏。”
易渺的心沉底,臉上更加沒有表情,眼神冷淡的看著包廂。
池月月圓潤的小臉羞紅,抬起手,小心地、試探地挽住霍祁的手臂,在看見霍祁并不反抗后,她的笑容燦爛嬌俏,用力地挽緊霍祁的手臂。
徐聽白支著腦袋看她,笑意輕松:“聽見了吧?”
易渺的腦袋其實都是錯亂的思緒,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但是她的臉色未變,聲線平穩得好像剛剛發生的事和她并沒有關系。
“如果這就是你的目的,”易渺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徐聽白,“那么你真的很無聊。”
無視徐聽白沉下來的臉,易渺轉身離開,可是包廂的聲音不容拒絕地鉆進她的耳朵里。
曾子美笑著說:“我還真是沒有想到霍祁會這么碰巧遇上夏夏,還在一起工作,也算是天賜良緣了。”
易渺轉頭看過去,只見曾子美和池月月抬著眼睛,似乎看透了單向玻璃,視線準確地落在她身上,而后曾子美對她露出一道寒涼的笑容。
易渺離開后,并不看見徐聽白沉著臉,琥珀色的眼瞳陰沉地看著她的背影。
易渺回到出租屋后,拉出一個箱子,將這些和霍祁有關的物件全部放進去,最后將左手中指的戒指放在一個絲絨盒子里,也塞進了箱子里,封上。
收拾好一切,易渺坐在沙發上,抱著膝蓋發呆。
過了半小時左右,霍祁給她打來了電話。
霍祁的嗓音低沉醇厚,言簡意賅:“在哪?”
易渺開口時聲音有些沙啞:“在家里,有什么事?”
也許是她的聲音過于冷漠,所以那頭的霍祁頓了頓:“下來。”
五分鐘后,霍祁站在車門邊,望著背著樓道的光向他跑過來的易渺。
易渺停在他身前,發絲拂過張揚美艷的面容,上挑的眼尾帶著冷意,黑白分明的眼睛專注地看著他。
她的聲音有些喘:“怎么了?”
霍祁執起她的手,垂下眼看著她的手,看見光禿禿的中指,他微蹙眉頭:“戒指呢?”
易渺手指微動,面不改色地撒謊:“剛剛在洗澡,就摘了,忘記戴了。”
霍祁的黑眸沉沉盯著她,眼神幽深,薄唇抿直,不知道有沒有相信她說的話。
下一刻,霍祁另一只手上拿著閃著銀光的小物件,骨節分明的拇指和食指捏著小物件,貼合地套上她的左手中指,冰冰涼涼的。
易渺微怔,中指上的戒指很好看,做工精致、花紋繁復,鉆石完美地鑲嵌在其上。
一眼就能看出價格不菲。
她倏地抬起眼看霍祁,霍祁薄唇輕勾,“剛好路過珠寶店,就給你買了這枚戒指,還算不錯。”
“以后,你想戴哪個都行,”霍祁突然用力的掐住她的手掌,黑眸深邃地看著她,“但是不允許不戴。”
易渺手指微微蜷縮,低聲道:“知道了。”
她的心跳打突突,張開嘴,嗓音干澀:“霍祁,我——”
一道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易渺的心漸漸落回實處,看著霍祁松開她的手,接起電話。
那一頭傳來池月月的聲音:“霍總,你在哪里呀?叔叔阿姨都等你好久了。”
霍祁的嗓音低沉慵懶:“知道了,現在過去。”
池月月的聲音綿軟:“那你回來的時候,可以給我帶一杯奶茶嗎?就是我上次和你說的那家店。”
霍祁揉了揉眉心:“這么晚喝奶茶不好,我給你帶牛奶。”
池月月輕輕的哼了一聲,“好吧,那你快點回來。”
電話掛斷,霍祁重新執起易渺的手,傾身而來,微涼的薄唇印在她的額頭上。
他的嗓音低沉醇厚,“回去休息吧,晚安。”
易渺微斂眼皮,額頭上的觸感一觸即離,讓她一陣恍惚。
她看著霍祁邁巴赫的車尾燈想。
算了,明天再和霍祁說吧。